任谁也比不上他写信的简洁明了,活脱脱的就觉得累!
月如故扶额,无奈的道:“可你最好让人知道你是谁吧?请人家来是有什么事情吧?你却只字不提,在写信也没有你这样简单的吧?”
余疏行轻笑一声,道:“这你就不用担心了,他看到信时就一定知道是我写的,也一定会来的。”
还真不知道这人哪儿来的自信?写成这样居然会有人应约前来?那人不会脑子不灵光了吧?
就在他神游天外时,耳边变来纸被折起的声音,只见余疏行将吹干的信折叠后装进了信封里,用纸镇压在书案上,准本明天让人送出去。
“你到底要请什么人?”他只看见余疏行在信纸上提到了一个‘鸢’字,想必就是余疏行要请的人,可这个叫‘鸢’的人是谁他真的是不知道。
余疏行抬起头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我给你提起过他,忘了吗?”
月如故闻言简直想骂他一句,可还是忍住了,压抑着气道:“你给我提到过的人多了,我哪里知道是谁?”
自从遇到余疏行的这一年里,他一不懂的就问余疏行,余疏行也是有问必答的解答了他所有的问题,其中提到的人没有一十也有一百了,哪里还记得他说的这个人是谁!
见他丝毫没有印象,余疏行无语片刻后提醒道:“你在冥火宫时我给你们用的易容面具就是他的手笔,怎么你用了人家的东西就忘了呢?”
经过他这么一提醒,月如故顿时了然,试探的问道:“江湖十首之首的画骨千?易容术独步天下的那个?”
余疏行白了他一眼,道:“不是他难道还有谁?除了他的易容术炉火纯青之外,你再在江湖上找一个易容术独步天下的人给我看看?”
月如故哑然,记得余疏行在前往冥火宫时曾向他提起过这位十首之首,是个易容术宗师,不仅易容术独步天下,一身武功很是与余疏行平分秋色,只不过当时忙着应付孟昭那个死板脸就没有再回想起来,直接过耳就忘。
“这位江湖称号‘画骨千’,名字有一个‘鸢’字?”月如故道,“你好像只给我说过他的称号,没有给我说过他的真名?”
“嗯”余疏行灯签拨了拨灯芯,让灯变得更亮一些,“画骨千的本名叫做萧鸢,曾是前朝王侯的后人,后来家中衰落,本应振兴家族,他却厌倦了荣华富贵的生活,一心步入江湖闯荡一番,博得首位后就有了这‘画骨千’的称号。”
生在帝王家,有着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一生都是锦衣玉食风不愁吃喝,却舍弃了这种人人渴望的日子,头也不回的将其舍弃于原地,自己则一身素衣踏入了江湖,无心入朝博得一官半职,可见其醉心江湖,醉倒风流处也好过朝堂水深。
江湖十首前七不可忽视,后面的三个可有可无,前七的宝座一直都是如今的七个人坐着,江湖上强者为尊,败者为寇,只有立于不败之地的人才有资格我行我素,萧鸢能立于十首可见他的武功了得,本事不低。
月如故道:“那你请他来帮你做什么?你又不知道他如今身在何处,能顺利的找到他人?”
对此余疏行只是淡笑不语,道:“请他来帮忙不过是顺其自然罢了,至于他如今在什么地方……我自然是知道他在哪里,他如今也是闲得慌,不久前还写信说我有没有什么需要他帮助的地方,他一定会出手帮忙,理由就是他现今无事可做,想找些事情打磨一下时间,我看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很符合他的本领,不如就请他老人家出来活动活动筋骨,也全当解闷得了。”
见他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月如故在心里毫不留情的吐槽:还真是够仗义的,拉人家一起下水!
“过几天我们就要前往洞庭,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毕竟这几天也是奔波得够累的。”
月如故道:“你确定明天就可以知道这件事是不是弈北宸做的?”
虽然暗影打探消息的速度超越常人,可也是要花些时间来确认消息,以免出现纰漏,余疏行白天才让木槿去搜集消息,一天之内如何能将消息准确的传回来?
一条内拿到新消息,这时间也掐得太急了。
余疏行道:“你也太小瞧暗影的能力了,一天的时间对他们来说不多也不少,你看着吧,明天就可以知道了。”
月如故点了点头,突然间对临江山庄的暗影刮目相看。
看到他佩服的眼神,余疏行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柔和无比,可在下一刻他就有些笑不出来了,因为他明显的感觉到经脉里的寒气开始肆意流动,心口处渐渐有冰冷刺骨的感觉,全身上下也开始急剧降温,他的呼吸不负往日稳定,有些急促,他知道自己身上寒症发作了!
但他还是强行运起内力抵抗住寒症的发作,脸色苍白,胸口翻涌不止,月如故还在这里,他不能让他察觉出自己的异常,强压下胸口的血气翻腾,余疏行看似风轻云淡的道:“阿故,已经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
要不是书案上那盏灯的鹅黄色光遮盖了他面容的苍白,月如故肯定会发现他的不寻常,可惜他没有看见。
“嗯,那我先回去歇下了,你也早些歇下。”
说完就起身走到了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还坐在书案前的余疏行,后者朝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回去休息。
吱呀,门被关上的声音传来,等脚步声渐渐远离了,余疏行脸色的神色不负往日,瞬间血色全无,惨白如纸,他痛苦不堪的捂住胸口,只觉得胸口气息翻腾难以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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