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如故只当是余疏行对这个女人不待见,对他的话也装作没听见,将地上的女人扶上了马,载着一同行进。
月如故道:“不知姑娘可否告知芳名?”
女子道:“我姓周,单字一个离。”
“周离?”月如故呢喃了一声,似乎觉得在哪里听过,但还是有些想不起来了。
“我姓月,名如故。”他又指了指余疏行“他姓余,名疏行。”
周离暗自的看了一眼他和一旁不易近人的余疏行,道:“两位公子是要去洞庭?”
月如故点了点头,道:“是,我们去那边要拜访一些人,不知姑娘是不是洞庭人?怎么会被那些人追杀?”
周离一下子沉默了,月如故正准备结束我这个话题时,周离道:“我的家族被那群人血洗了,我拼死逃了出来,没想到他们穷追不舍。”
她心里暗自咬牙,本以为弈北宸替她灭了穹峰宗后就会如他说不愿意在看见自己,没想到最后却是阴沟里翻船,弈北宸在拿到了玲珑册后尽出尔反尔,派出人要将她斩杀。
自从穹峰宗灭门后,除了逃脱掉的周临,她如愿以偿的杀掉了这宗门里的所有人,就在要前往她未婚夫的宗门投靠时,就被乌云巧带着一群人追杀至此,乌云巧她是认得的,知道她是弈北宸的手下,所以她就认为是弈北宸害怕她出来坏事,就准备杀她灭口。
“那姑娘是洞庭人咯?”
“是。”
“那我们送姑娘回去吧,恰好顺路。”
周离犹豫了,虽然她眼里的灵光渺小不可觉,但还是被余疏行瞧了个透彻,在他的眼里也泛起了微不可觉的光亮。
“那就有劳二位公子了。”
月如故平易近人的道:“无事,只是顺路罢了。”
在此期间,一旁的余疏行一直都是默默无言,只是听着月如故和周离说话,根本不说话。
余疏行心里冷笑一声,当他看不出来吗?这女人身上全是破绽!
“那么说,周临是你的胞弟?”
周离听到‘胞弟’,脸上扭曲了一下,嘴角抽了抽,最后装作关心的道:“是,阿临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如今宗门覆灭,不知他如今身在何处?”
月如故道:“他在宗门覆灭后流落到了洛州,被我的一个朋友救了,现在在蜀中我朋友的书画阁,周姑娘若是想见周临,过几天我就让朋友带他过来。”
周临很感激的道:“真的吗?那还真多谢公子救阿临。”
“举手之劳,周姑娘不必言谢。”
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倒是余疏行一直都是袖手旁观,连看都没有看这边一眼。
洞庭城就在洞庭湖边上,虽然洞庭和姑苏一般都是以水上商贸为主,可比比上姑苏的水上商贸,洞庭就略显逊色了,但热闹起来也不输给姑苏。
若是说姑苏是人杰地灵,鱼米之乡,那么洞庭就是山水秀美,民风淳朴。
正是夜色快要降临,城中依旧灯火通明,街道两旁摆着大大小小的摊子,吃的玩的应有尽有,“卖烧饼咯!刚出炉的烧饼!两文钱一个!”
“姑娘看看这伞吧,万锦家做的伞,好看又好用!”
………………
进城前,月如故生怕周离一身的血迹引起人的注意,从包袱里取出了一件外衣给她披上,暂时遮住了她的一身血迹。
进了医馆,月如故请了大夫给周离看看,那伙计正支着个下巴在柜台上打盹,见有人叫来也是副央央的样子。
月如故问道:“请问大夫有空闲吗?我这里有位受伤的人需要看看。”
伙计懒洋洋的道:“我不是大夫,我们馆长才是。”
“那劳烦你请你们馆长出来一下。”
伙计随意的挥了挥手,看样子是不想起身,正准本趴下去睡觉时,突然感觉四周的温度骤降,冷得他一个哆嗦,实在是睡不着了。
只见一个手持玉箫的男子优雅的提着衣服的衣摆跨过了门槛,周身散发寒气的看着他,那伙计被余疏行的眼神看得心里打跌,一看就知道这个人不好惹,瞬间改变了刚才的态度,满脸堆笑的道:“几位稍等,我这就去请馆长。”忙不迭的溜去了后院。
月如故自然是感觉到了那伙计的异常,转过身来看着一脸风轻云淡的余疏行,道:“你做了什么?怎么他那么害怕你?”
余疏行无辜的摊了摊手,道:“我什么都没有做。”
他的确什么都没有做,只不过刚才在门外看了一眼医馆的牌匾,发现这家医馆就是伪装的暗影阁,至于那个伙计为何会匆忙的溜走,答案不言而喻。
伙计跑进了后院去请这家医馆的馆长,还没进门就听见了院子里传来兴奋的声音,只见馆长正在摆着张八仙桌和几个好友打牌。
“啊!我这什么手气,太烂了!”
“哈哈哈,我手气好,摸到的都是好牌,你仨儿等着输吧!”
“你别高兴得太早了,说不定我们能搬回一局!”
“就是,话可不要说得太满了!”
伙计无言了片刻,想起自己是来请馆长的,走到了馆长的身后,道:“馆长,外面有人请你出去给人看病。”
“谁啊!不知道找别的大夫吗?”
伙计稍稍的弯下腰在馆长的耳朵边说了几句,那馆长脸色微微一变,狐疑的看了一眼伙计,道:“是吗?”
伙计抹了抹头上被吓出来的冷汗,道:“小的也不太确定是不是,只不过那人真的好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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