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如故沉默了,这句话真的伤到他的心了,凝思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太过于愚钝了?我不像你们一样认识一个朋友都要知根知底,对他人的一切了如指掌,且心思缜密到无人能及,所以我很笨对不对?”

余疏行被他的话问得说不出话来,静静的盯着手里的茶杯看,最后叹了一口气后放下手中的茶杯。

他负手站起身来,走到门前抬头望着外面的皎月,月光给他的脸上镀上了一层白光,显得十分的孤影孑立。

他声音低沉却显示出了无奈,道:“你要是这么说也对,可我也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吗?是不是连我在你的眼里也是和那些你觉得该提防的人毫无区别?那我在你的眼里到底算什么?”月如故有些恼怒。

余疏行背对着他,道:“你为何会有这种想法?我难道会对你有什么质疑的地方吗?”

月如故不回答他,经过这么久以来的相处,他觉得自己应该是了解余疏行的,可现在他又觉得自己对这个人很迷茫,甚至有时候不知道这个人到底要干什么?

“你是没有什么质疑我的地方,可你和我当初认识的那个余疏行不一样了。”月如故似是愠色的闭上了眼睛,道:“我当初所认识的那个余疏行,并不会因为我护着一个女人或是救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而这样对我说话,可自从你知道了师父的死因后你就变了,变得充满了复仇的心,对谁都怀有一种不信,就连我救了周离你都是要防备,余疏行,你变了,我都快要不认识你,你到底在心里藏了什么?能让你失去了曾经的你?”

自从余疏行从银月山上下来就在慢慢的改变,他心里存着对仇人的杀戮,对五册的毁灭之心,还有对着纷乱江湖的无尽厌恶。

满满的仇恨围绕着他,使他正在慢慢的走向复仇的杀戮之路。

余疏行转过身去看着他,背在身后的手紧紧你握着,而在手指缝间正在冒出米粒般大小的冰晶。

他冷着声音道:“没有什么东西能让我失去曾经的我,你可能是想多了,斩杀那些污秽不堪的东西本就是我必须去做的,我要让当初伤到我师父的人,一个个的碎尸万段!”

月如故带着一脸陌生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道:“我从前以为你是装的杀戮无情,没想到你是真的无情。”说完咔擦一声捏碎了手中的茶杯,起身径直的从后门离开了。

听到脚步声越渐离去后,余疏行猛地伸手扶住了门楣,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伸出自己背在身后的一只手,发现白皙的手上正在慢慢的渗出一些冷汗,冷汗又快速的结成细小的冰晶,同时心脏处绞痛难耐,一抹鲜红的血水从口中流出,染红了胸口处的一块衣襟,在白衣上显得尤为刺眼。

失算了,原本以为寒症只会隔着时间才会发作,没想到情绪一旦间有波动或是受到的刺激过大,也会触动寒症发作,看来寒症这是变得厉害了。

望着月如故离开你地方,余疏行眼里的痛楚越渐清晰可见,他怎么就不理解我呢?我没有改变,还是当初你认识的那个我,我只是想用我这剩下的时间保护你而已,为什么你就是说我偏激冷清呢?

愤愤的离开了前堂,月如故就在后院里见到了静静站在水塘前发呆的周离,想起刚才余疏行对周离的态度,月如故叹了口气,举步走了过去。

听见背后有脚步声靠近,周离一转身就看见了一脸不高兴的月如故,细细的打量了他几眼后,道:“月公子这是怎么了?和余公子发生矛盾了?”

月如故苦笑了一下,道:“没什么,只是有一些小摩擦而已,过几天就好了。”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两人今天的这一闹何时能缓过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和余疏行置气。

闻言,周离的眼里闪烁着奇异的光亮,里面渗透着深沉的不怀好意,可惜月如故正在出神,没有看见。

周离故作回忆的道:“当初我和父亲也是喜欢发生口角矛盾,父亲还说我这是无理取闹,现在我就是想找人闹也闹不了了。”

月如故道:“节哀顺变。”

“现在宗门也覆灭了,我又要到处的道躲避那些人的追杀,也无处可去了。”周离忧伤的道。

月如故想起了穹峰宗灭门一事和弈北宸有牵扯,不禁问道:“穹峰宗灭门的那天,周姑娘可知道是谁动的手吗?”

周离摇了摇头,毫不慌张的道:“不知道,我当时为了躲避追杀,没有看见那些人长什么样子,月公子是要查这件事吗?”

月如故叹了口气,道:“疏行跟屠了穹峰宗的人有仇恨,且一心想找到这个背后捣鼓的人,顺便将其斩杀,既然周姑娘是穹峰宗灭门那天逃出来的,那我就替他问问,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

一瞬间,周离藏在袖子里的手抖了一下,面上却是波澜不惊,心里却是惊涛骇浪。

她不能让这两个人查出穹峰宗灭门的原因,就算查出跟弈北宸有关也不行!

“周姑娘是准备去夫家吗?”月如故道。

周离叹息道:“也不算是丈夫,没有成亲算不得什么夫妻,算是未婚夫吧,我父亲为了强大自身实力,让我与归云宗主的你儿子联姻,现在宗们也灭了,不知道他们愿不愿意看在还有一纸婚约的份上收留我。”

见她说到这话时脸色变得不好看,月如故道:“周姑娘不喜令尊安排的这门亲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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