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好像被女孩的哭泣声刺激到了,咆哮着又要提剑冲上去制止这恼人的哭声,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三根针朝男子射出,准确无误的刺中了男子的三个穴位,定住了他的身形。

另一双青葱玉手把地上的女孩子扶了起来,传来温和的声音“不哭了,快回家吧。”

那孩子被面前的男子吓了个半死,哪还敢继续待在这里,见有人提醒急忙就跑了。

来人是个眉眼弯弯,周身散发一股清香草药味的姑娘,样貌也不是十分的出彩,薄薄的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那微笑既不让人感觉嘲讽,也不让人觉得假笑,让人感觉恰到好处,一张脸让人来了十分讨喜。

看到这张脸时,石桥上的余疏行眉毛一弯,露出些许疑惑的神色。

只见那姑娘朝被针定住身形的男子走了过去,伸手在男子眼前晃了晃,那男子眼睛恶狠狠的瞪着她。

那姑娘显然不害怕,也瞪了回去,语气似狠非狠的道:“看什么看!小心姑奶奶挖了你的眼睛!”

听到这语气,余疏行摇了摇头,低声道:“还是老脾气,一丝不改。”

岸上的姑娘显然也是听到了他低声说话的声音,转过头来远远的看着石桥上的余疏行。

她朝石桥上的余疏行道:“对面那位朋友,背后不可语人是非,你难道不知道?”

余疏行猜到这姑娘不知道他是谁,但余疏行却准确无误的猜到了她是谁,余疏行道:“哦,是吗?在下不过是在这里看风景,无聊到自言自语罢了,阁下又怎知道我说的是你?”

那姑娘一噎,道:“你!你分明就是在说我!还有理了!”气急败坏间朝余疏行甩出了三根针灸用的长针。

只听石桥上传来一声玉石相碰的声音,她的三根针被白衣男子用一根白玉的东西打了回来,带着破空声的插在了她身后的柳树上,入木三分。

余疏行轻笑一声,下了石桥慢慢的朝着这边走过来,边走边道:“没想到悬壶济世的孔菩萨性子这么差,今天我可是见识到了。”

那姑娘正是江湖十首里排位第三的孔淮,号称‘孔菩萨’。

孔淮方才见自己射出去的针被这个男人轻易的打了回来,心里暗自一惊,料想这个男子的武功绝对不低,刚想弄清楚此人是何方神圣,结果那人就主动的走了过来。

余疏行走过来时,就见孔淮用猜疑的目光打量着他,看样子是真的没看出他是谁。

孔淮使劲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六艺俱全的风雅男子,竟真的有些猜不出来他是谁,但他身上带给自己的那股熟悉感又是怎么回事?

余疏行也不自报家门,等着她慢慢猜,孔淮盯了半天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正要开口问来历时,眼睛就瞄上了余疏行手里的白玉萧,果然,在玉箫挂穗子的地方看到了小小的‘临江’二字,顿时拨云见日。

孔淮惊讶的“啊!”了一声,道:“你是……你是……”

你是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段话,看样子是有些激动过头了。

余疏行无语的道:“行了,别你是了,我是谁啊?”

恰好周围没有人,孔淮就毫不避讳的说了出来,她道:“你是余疏行!鬼魅!”

总算是猜出来了,余疏行长长的叹了口气,道:“没想到你的眼缘还是那么的差!盯了半天才看出来是我。”

孔淮尴尬的挠了挠头,道:“这不是十多年都没见了,我给忘了……”

余疏行道:“好吧,时间对你来说确实是挺长的,长到能把我给忘记。”

孔淮立即朝余疏行行礼,诚恳的道:“还请余大哥原谅。”

余疏行摇了摇头,道:“行了,别装正经了,说说吧,你怎么会在这里?”

孔淮四处瞅了瞅,最后道:“我这不是问询而来。”

余疏行道:“朝着穹峰宗灭门一事来的吧?”

孔淮也不否认,算是默认了。

“这个人你认识?”余疏行指了指她身后被定住的男子。

孔淮踢了那男子一脚,道:“他?我那天上穹峰宗去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半路下来的时候就看见他疯疯癫癫的往前跑,生怕他惹事就一直跟着他,刚才见他要出手伤人,这才制住了他。”

余疏行这才转开目光看了一眼这个男子,他的衣服早就被树枝划破了一些,长得也平平无奇,只是在余疏行看到他腰间悬挂的玉牌时,愣了一下。

孔淮见他神色一禀,问道:“有什么事吗?”

余疏行道:“这个人想必对我有些用处,你可否将他交给我?”

孔淮指了指男子,道:“你要他干嘛?不就是一个疯子吗?能有什么用处?在说了就算治得好,你也不会治啊。”

她从来只是听说鬼魅绝影本人武功了得,医术这些东西根本就是一窍不通,这个人都疯成这个样儿了,他能治好才怪。

岂料余疏行道:“我自然是治不好他,不过有一个人必定能够治好。”

啥子?!居然还有这江湖上难道还有人的医术能有她的高明?没听说过啊!

孔淮听到有人医术盖过她,心里有些不痛快,道:“那人谁啊?医术能有我高明?我可是如今江湖上医术第一的人,还有谁能与我争锋?”

她这赤裸裸的自夸,实在是一点收敛性都没有,直接脱口而出,对此余疏行表示自己没看见。

“那人的医术不仅盖过你,还是二十年前江湖赫赫有名宗门的首徒,只不过归隐山林二十多年被世人所遗忘了而已,你以为就你这点小伎俩在她面前能有几下,趁早虚心请教!”余疏行毫不犹豫的泼她冷水,且毫无手软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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