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离道:“这又跟你拒绝我有什么联系?”

弈北宸道:“你的感情就是联系,有了感情就有了破绽,我不想因为破绽毁了我静心布置的一切,所以周姑娘和我以后只是形同陌路的人,再不是什么朋友!”说完潇洒转身就走,丝毫不给周离反应的机会。

周离看着无情离去的背影,只觉得心如刀绞,心的地方被人挖空了一块,疼得撕心裂肺。

弈北宸经过石桥时就看见蓝玄站在桥头,他早就在蓝玄来时就知道他的存在了,和周离所说的话被蓝玄听了也不稀奇,相比之下弈北宸反而更想让蓝玄听到这些话,因为最开始让他和周离认识的人就是蓝玄,让蓝玄听见这些也是为了让这个大师兄知道自己对感情一事无半分留恋。

走到石桥时对蓝玄行了一礼后抬脚就要直接越过他,被蓝玄一把拉住。

蓝玄道:“你这样,真的有必要吗?”

弈北宸道:“有没有必要不是师兄说了算,她的感情在我身上那就是飞蛾扑火,早点让她断了这念想也是件好事。”

蓝玄道:“可也好歹两人做朋友,你为何要连朋友的感情都要一刀斩断?”

之前弈北宸没有接受周离的那层感情,也不想和她有那层感情,道可以做朋友,不至于如此的绝情,连朋友都不做。

弈北宸道:“我说过,大师兄难道忘了?那日在藏典阁她是怎么承诺我的?”说完直接与蓝玄擦肩而去。

看着凉亭里哭得眼泪簌簌的周离,蓝玄只能叹息一声,正要过去安慰周离,就有人从身后伸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蓝阁主快去找老宫主整理事务,这里就交给我了。”

蓝玄转眼就看见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声音低沉的对他说话,他转了个神,对来人行礼道:“周宗主,在下有礼了。”

周清还礼,道:“都说冥火宫玄冥仪表堂堂、一表人才,只是经常奔波在外不曾得以相见,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老宫主还真是教出了一个得意门生。”

蓝玄道:“周宗主谬赞了,那都是江湖传言,大多不可信。”

周清道:“信与不信今天已经见到了,还有什么可说?”

蓝玄笑了笑,又转头看了看凉亭里的周离,道:“那在下先去找师傅父,周宗主请自便。”

周清点了点头,等蓝玄离开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带着寒意的走到了凉亭里,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地上的周离。

他冷冷的道:“哭够了吧?人家对你没有那种心思就不要随意的展示自己的感情愚不可及。”

周离抹了抹脸上横七竖八的眼泪,道:“愚不可及?父亲大人还真是绝情的很,难怪当初你娶我母亲就没有动过任何感情,她离世时床前的承诺都是表面上的装饰,与之相比,周宗主才是那个无情无义的人。”

周离道:“我对你母亲本来就没有什么愚蠢的感情,对你更是没有什么多余施舍的感情,你们母女两个对我来说可有可无。”

他与周离母亲姜氏的本就是联姻,你不情我不愿的,凑合在一起只是为了勉强的过日子。实则当初他是喜欢另一个女子,后来被这桩婚姻给阻隔,只能纳那女子为妾。可好在姜氏命不长,成婚两年后生下周离,一年后就撒手人寰了,那女子也生下了一男孩,他就把那女子太成了正妻,而那个男孩就是周临。

周离闻言嗤笑一声,道:“你终于承认了,我一直以为你对母亲还存有一星半点的缅怀,没想到是我想多了。”

周清道:“随你怎么想,不过好话我可说在前头,坏了我的好事,我就先拿你开刀。”冷哼一声后直接拂袖而去。

周离死死的盯着周清离开的背影,眼中逐渐暴露出狰狞的目光,直到那身影消失在了拐角处时才慢慢从地上站起来,如同行尸走肉般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她这个父亲为了壮大势力,连这个女儿都可以弃之不顾,之前以为他对自己虽是不闻不问,至少对自己还保留得有一丝的感情,没想到自己是自作多情了。

几天来,蓝玄都是在整理藏典阁的事务,来往冥火宫大殿的次数可谓是平繁,每次他经过凉亭时都会看见弈北宸自己独自一人坐在凉亭里下棋,有时候是看书。

来来往往十几次都没有在他的身旁看见周清的身影,蓝玄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几天前弈北宸说的那些话真的伤到了周离,不然怎会几天都不来找弈北宸。

凉亭内正在下棋的弈北宸左手执黑棋、右手执白棋,自顾自的与自己下棋,听到有人在靠近,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蓝玄走到桌子前,执起一颗白棋落在了棋盘上,破解僵持的棋局。他道:“怎么不见周姑娘和你一道下棋?”

弈北宸不动声色的道:“我已经没有她这个朋友,又何必非要和我下棋。”

蓝玄叹气道:“北宸,我不是个多嘴的人,周姑娘喜欢你你为何就不试着接受呢?”

弈北宸轻泯了口茶,道:“我一个人孤独惯了不需要感情,即使我需要需要感情,她的那种感情也不适合我,逾越了就是逾越了,没什么好说的。”

蓝玄皱了皱眉,似是不太同意他的这种说法,道:“可你也不能辜负了周姑娘的一片心意,你拒绝了心里自然是没什么感觉,但她一个姑娘家的该有多伤心?你一个人孤独也总不能孤独一辈子吧?周姑娘人也挺好的,试着接受也不是件坏事,你怎么就忍心拒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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