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离现在为了达到目的都破罐子破摔了,他自然也没必要颠倒黑白了,坦然的一瞬间也变得我行我素起来,语气冷冷的反问道:“那请问老宫主,我承认和不承认的结果有什么不一样?”
这句话一出,顿时把大殿里的所有人都问哑口无言了。
确实是承认不承认都无甚区别,承认了一样是要被老宫主以毒杀爱徒的名义偿命,不承认会被‘屈打成招’,结果依然是要偿命,虽然承认比不承认好一些,不过也半斤八两没好到哪里去。
老宫主冷哼一声,道:“孽徒心狠手辣,污秽不堪!如今被人揪出来,偿命是天经地义!”
“师父!”静立在一旁啊蓝玄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他脸上的烦躁被艰难表情代替,道:“师父,光凭周少堂小姐的一面之词定北宸的罪,是不是有些太过仓促了?弟子觉得此事还需要在深彻的查查,万一不是北宸做的呢?”
他还是坚信自己没有偏差,可是事实只不过是躲藏得太好了,以至于就算是老宫主都没有看出了。
老宫主冷着脸,道:“不是他做的?难道还有别人吗?证据确凿,他到底还有什么话说!?来人!给我把这个欺师灭祖残杀同门的孽障带下去,我要请自让他偿命!”
蓝玄还想说什么,却被老宫主这句努不可解的呵斥打断,话到嘴边就出不来了,正想在解释一二,眼看马上就要说出来了却又被打断了,这次打断的人不是老宫主,而是弈北宸。
“呵呵呵!”弈北宸抬起头来看着高台上坐着的老宫主,眼神中充满了不尽的蔑视。他道:“看来今天你是铁了心要让我偿命啊,不过你说的也很对,shā • rén 偿命天经地义,我尽不能找到一个理由说明人不是我杀的。”
话音刚落,大殿内再次陷入寂静,所有人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弈北宸。
其中自然是少不了还想帮弈北宸说话的蓝玄,他的表情在听到这句话里后几乎可以称得上铁青,艰难的开口道:“北宸,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弈北宸轻笑一声,道:“大师兄没听懂吗?冥火宫如今不断有人殒命都是我的手笔,也包括秦凌和白渊两个狗眼看人低的蠢货。”
蓝玄愣愣的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们是有什么对不起你吗?就不能心胸开阔些不与他们计较?就算是要计较,可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弈北宸感觉自己这位大师兄还真是一尊境界高尚的活菩萨,什么事情都不会往心里计较,三两句话就可以冰释前嫌,道:“大师兄的心善是我有史以来最佩服的,不过有一句话大师兄说错了,对不住师兄,我恰恰不是一个心胸开阔的人,反而是一个心胸狭隘得不得了的人,你让我不与秦凌白渊这种人计较那是不可能的,想让我不去计较吗?也不是不可以,条件就是要么就是我死,要么就是他们亡,不然迟早有一天我也是要亲手杀了他们的。”
自从他被老宫主带回冥火宫的那一天起,各种的冷眼扑哧而来,往昔的流言蜚语传的最多的就是他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不配进入冥火宫成为冥火宫的弟子,身份卑微不受任何的尊重,除了蓝玄稍微给他说过几句公道话以外,其它的都是冷嘲热讽,无不是恶语相加。
周离曾说过他们两人的情况十分的异曲同工,此话不假,都是不受人重视,同样的在心底藏匿着一颗仇恨的种子。
也好在这些恶语成为了他心底那颗闪烁着血光杀心的养料,经过无尽的栽培后开出了泛着无情冷血的花,开始进行报复。每一步都踏着血,一步步精心的算计都是为了让那些评头论足的人成为脚下亡魂,而那个制高点的宝座也会成为他成功的标志。
高台上的老宫主听到这句话时,脸色气得都快要成猪肝色了,可能是有些词穷,找不到骂弈北宸的话了。
很正常,任谁爱徒被杀都会气得吐血,更何况凶手居然还承认得理直气壮,仿佛就是顺手碾死了几只蚂蚁。
自古以来就有‘尊师重道’的说法,可那是对某些人打定的形容,放到弈北宸身上就是无稽之谈,因为那东西都对他来说就是画蛇添足的多余,锦上添花的俗气。
弈北宸可不会管他们诧异的目光,接着转向眼眶红红的周离,微微勾起嘴角道:“周少堂小姐也是好一副伶牙俐齿,在下佩服至极,虽然这人确实是我杀的,可我也只是负责知会属下一声,人不是我动手杀的,敢问周少堂小姐何来的亲眼看见?”
周离没想到弈北宸会唱这出,一时间还有些愣住,等会过神来才发现弈北宸正浅浅勾着嘴角,看似一副温文尔雅的看着她。
那笑容看似温和得让人心融化,可在周离的眼里却并非如此,冷飕飕的笑容加上隐隐约约的嗜血杀气,让他脊梁骨莫名的爬上一股冷风,心里有些咚咚打鼓,嘴巴不听使唤的说不出一句话。
弈北宸道:“嗯,周少堂小姐的胡编乱造能力在我见过的人里算是排得上号了,但似乎对我没太大的作用,既然周少堂小姐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该回报周少堂小姐一份怎样的礼呢?”
不知是不是错觉,周离隐隐感觉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不光是她这般想,在场包括老宫主都是有这种感觉。
“对了,还有您啊,我怎么敢把您老人家给忘了呢?你说对不对,师父!”那些席卷而来的无视白眼,大多数都是出自这位挂名师父的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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