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知,周离的私怨绝对不容小觑,她既然能亲手血洗自己生根发芽的宗门,那么作出什么疯狂的事对知道一切的月如故来说也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

周离抓他来时的第一个对弈北宸提出的要求就是让自己同父异母的胞弟周临死,那么他只要一天还在这里,周离就会对弈北宸有源源不断的要求。

见他道破心中所想,周离似乎是愣了一下,答非所问道:“月公子可真聪明,差点让我以为当初被骗的人不是你。”

他自然是从周离的话里听出了鄙夷与嘲讽的意思,不过骗都被骗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况且他一个大男人也懒得和一个女人计较——还是一个脑子不灵光的女人,大不了以后他遇见这种女人就绕道而行,能离多远就离多远。

周离嘲讽完,也不怕告诉他后被谁给泄露,道:“我和弈北宸有旧恨想必月公子耳目聪慧,早就从刚才的话里就知道了,我一生都是活在别人的阴影里,好不容易见到了一丝奢侈的光明,却被人反过来伤的遍体鳞伤,你说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

她说的‘一丝奢侈的光明’,不用她说月如故也知道是谁——是弈北宸。

“我喜欢他,虽然被他给无情的拒绝了,可我还是义无反顾的想要带他脱离苦海,不用再受别人的欺负瞧不起,可是他却再次将我的好心当做破烂踩在脚下,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你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这个答案恐怕月如故很难回答她,也找不到答案回答她。

“我这般的好心,在他眼里到底算什么?驴肝肺吗?还是一文不值的破烂?我为了他破相了,而他却得偿所愿,高高在上的坐上了冥火宫宫主的位子,利用强大的权利和我拉开无边无际的距离!为的就是‘我不想在见到你’。”

在她说出那句‘我不想再见到你’时,月如故从中听出了一股刺骨的冷意,可见这句话由那个人说出来是有多么的冰冷无情。

有的人为了某一事情可以作出许多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就比如说周离,一片好心的只想帮助自己喜欢的人,却真心被践踏,导致她本就得来不易的爱慕变成了求而不得的怨恨。

折辱得连喜欢都只能说成怨恨,一个坐在高高的位子上活得风光无限,一个却因为自己的痴心妄想被囚禁在宗门里的一个不毛之地,浑浑噩噩的活了多年。

言外之意就是为何他利用下流手段就能风光无限,而我只是利用手段想帮他流落得如此下场?尽活得比阴沟里的老鼠还要不如。

一个人是受了多少的折辱才会变成这样?月如故是真的不知道。

“站在江湖上所有人看他都是一副尊崇摩拜的样子,觉得他年纪轻轻能带领冥火宫爬到第一大宗门的位子很是厉害,觉得他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可是有谁又能像我一眼见过他藏在皮囊之下的真面目!既然他这么在乎名声,那我就让他尝尝一步步精心设计,最后只能由我掌控生杀打算大权的滋味。”

“他不是一心想要五册吗?我刚好就可以帮他一把,顺带也让我脱离苦海,也让他知道被践踏的滋味如何!。”

坐在稻草上的月如故道:“你的脱离苦海就是利用弈北宸对五册的虚妄,和你对穹峰宗的怨恨,二者皆可抛的既血洗了自己赖以生存的宗门,也让弈北宸拿到了玲珑册,还大言不惭的卖给了弈北宸一个人情,让他在收集剩下书册的基础上别无他选的答应你要求。”

周离沉默了,不回答,答案就不置可否了。

月如故挑眉看着她,道:“我就想不明白了,当初你就因为编排了弈北宸才被他破了相,这么久过去了怎么还是不长记性?还利用这种方式来威胁他,有用吗?”

周离反驳道:“当然有用!这样他就可以作为一个傀儡为我所用!就会因为对五册的收集而对我摇尾乞怜!就会……”

月如故打断道:“可你就不怕弈北宸先开始还会很有耐心的答应你的要求,后面发现你是在拿他当枪使,杀心必露的对你下杀手吗?毕竟你连唯一的靠山都亲手毁了。”

这种情况她真没有想过!若是她没有灭了穹峰宗,兴许在事情败露后还可以仰仗穹峰宗保住自己这条命,穹峰宗仅仅次于冥火宫,弈北宸不敢动穹峰宗也是有原因的,万万不能因为周离的原因就去触霉头。

可是现在,她连最后可以依靠的地方都没有了,还是自己亲手毁去的。

周离不容许这种情况出现,无与伦比的道:“不会的!我一定会成功!他只能对我摇尾乞怜!不会发现的!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