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疏行看着蓝玄,叹气一声道:“既然是他自己这么想的,那前辈这个忙不帮说不过去了,您也知道我的目的,剩余的……我不多说了。”

月如故猜的也不错,对于弈北宸曾经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恐怕只有他这个大师兄最清楚,这确实是一个力挽狂澜的助力。可若是蓝玄不愿意站在他们这边,他也没有什么办法了。

余疏行道:“前辈,您可知如今江湖上的状况?大部分都是弈北宸做出来的。其中也包括穹峰宗灭门。”

蓝玄眼眸一颤,语气卑微自嘲的叹气道:“我是在漆黑的地牢里待久了,对外面如今的风声都不知晓了,也是,这炼狱般的地方,谁又会在乎我这个早就名落孙山的废人?如今的江湖又有几个人还记得我?这江湖上的事情我早就管不了了,找我有何用?”

借着微弱的光线伸出手,忽明忽灭的灯光照在他那双枯槁的手上,可以看出这双手曾经是修长骨节分明,非常的适合弹琴焚香,可现在已经被无情的毁了。

余疏行道“可您就宁愿看着弈北宸继续这样下去吗?十多年了,老宫主若是看见你这一蹶不振的模样,蓝前辈则有辱师门!九泉之下能安息吗?”

他越是说一句,蓝玄的心越是揪得紧,最后疼得喘气都难。

“弈北宸所做的一切都需要一个了解,他所犯下的错也没谁比您更清楚,还请您大义灭亲,也算是给老宫主清理门户。”

不得不说,余疏行这话直接戳中了蓝玄的死穴,让他不断的回忆着当初弈北宸对老宫主与他做的一切,心里那份以为早就忘怀的仇恨又再次滋生。

他何曾不想亲手杀了弈北宸也老宫主和那三千同门师兄弟报仇,可经脉尽废的他却是连剑都提不起来,谈何报仇?

苏筠也曾受到过弈北宸的算计,开口道:“前辈,您就当是帮我主人一个忙行吗?弈北宸所做的远远不止这些,他的手下灭了齐哲的宗门,要不是主人收留了齐哲,恐怕齐哲到现在就是条丧家之犬,他还笼络一些宗门收集五册……”

“你说什么!!?五册!?”任是蓝玄此刻又多么的不动如山,在听到‘五册’这个词后,脸上的端着的冷静碎裂成了渣。

苏筠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一时有些被他吼得回不过来神,还是旁边的齐哲拽了拽她的袖子才回过神。

蓝玄肃穆的看着苏筠,重复道:“五册,你提到了五册,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一回事?”

要说五册,当年他身为藏典阁阁主不可能不知晓,这个词在藏典阁一直都是不可说的禁忌,因为这东西的记载是腥风血雨的象征,除了老宫主就只有他知道。

怎么这个东西会暴露在世人面前了?三十年前的那场纷争他虽没有亲自见过,但那种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他不会体会不到。

这种东西一重出江湖,带来的必是无尽的厮杀屠戮,三十年前的江湖战场,二十年前的五大宗门覆灭,都跟五册脱不了干系。

余疏行眉骨挑了一下,道:“前辈知道五册?”

三十年说长不长,却是能让人忘掉许多东西的,就比如五册,自从二十年前他随着无法宗门一些残存的后裔隐世后,便在一夜间消声灭迹于江湖,再也杳无音信。

一年前他和月如故刚拿到流光卷时,也是他回临江山庄查了好几天才从陈旧积灰的典籍里找到关于五册的记载。

百年前的东西想要追查已经是绝无可能,能找到三十年前的已经是求之不得,更何况只有这么奢侈的一点记载,原以为临江山庄能有记载已是万幸,没想到冥火宫藏典阁居然也有。

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态了,蓝玄伸手捏了捏眉间,道:“藏典阁禁术史里有过记载,年代虽久远,却能证明这东西的存在。”

放下手,蓝玄平静语气道:“你要扳倒弈北宸,可跟这五册有关?”

余疏行冷笑一声,道:“何止是跟他有关,我的私人恩怨也跟这五册有着莫大的关联。”

若不是这东西,那个藏在暗处的人也不会搅起三十年前的江湖纷争,二十年前五大宗门也不会一夜灭门,自己师父顾禀叶也不会因此陨落,北君就不会退隐山林。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跟五册有着藕断丝连的牵扯。

“可否告知我这些年来江湖上的事情?也包括五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