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余疏行手里有剩余的三册书,所以你千方百计的想要拿到手,而你却又不好直面的对上他,你就退而求次的把主意打到了我的身上。”

不等他说要,一阵鼓掌声响起,只见弈北宸拍打着双手,很是赞赏的看着月如故,道:“月公子果然聪慧过人,尽能把我的想法猜得bā • jiǔ 不离十,不得不说余疏行有你这样的一个知己还真是平生大幸。”

大幸吗?月如故感觉这是一个赤裸裸的嘲笑,也是对余疏行一种无声的嘲笑。

要是真那么幸运他又怎么会被囚禁在这个地方,余疏行到期后也不会费尽心思的想要救他出来。

而这一切的源头就是他对余疏行不够信任,对余疏行不够深刻的了解。

即使站在不知道萧鸢告诉了余疏行没有,但月如故默默的希望余疏行能冷静一些,万不可乱了分寸。

月如故道:“难道弈宫主,那么我们就转回正题,你为什么会觉得是余疏行的人潜进了冥火宫,并且救走了你师兄?难道他不应该先让人救我吗?”

弈北宸的脸色变了变,即使很细微,但还是让月如故捕捉到了蛛丝马迹,他这点真的说到点上了。

“你不是说我在余疏行心里的地位很好吗?这就是高吗?高到潜进冥火宫只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不救我这个挚友?在说了,我没被人救走,弈宫主不是应该庆幸吗?我没有被救走你就可以拿捏余疏行的死穴,让他乖乖的交出书册。”

“可你并没有庆幸,而是觉得你师兄被救走是一件不可忽视的事情,不可忽视到你来问我这个关在笼子里的鸟儿,你这可让我大吃一惊啊!”

渐渐的,弈北宸的不像起初那般和月如故谈笑风生,脸色伴随着月如故的话慢慢的严谨起来。

“你这个师兄你能关他这么久,难道就没想到过他会逃跑吗?”

他只是缓缓的抬眼正视着眼前这个一身红衣的人,脸上的笑容不减,就像方才弈北宸对他谈笑风生一般无二,一字一句的道:“还是你师兄这人掌握了你什么致命的脉门,让你不得不忌惮,所以才把他关起来的?”

几乎是一刹那,弈北宸脸上如同被冰霜爬过,方才挂在脸上的笑容笑得有多灿烂,此刻碎裂的裂痕就有多大。

被宽大的红袖遮盖的手颤抖不止,无法保持冷静下去了。

见他气息缭乱不稳,月如故更是确定自己说到点上了,而他要的就是这种前兆。

他继续端着一副临危不惧的姿态,温文尔雅的柔声细语道:“就比如说,他亲眼目睹了你弑师夺位,屠戮宗门三千弟子,废了他的全身经脉让他成为一个废人,或是……呵!”

这种语气在弈北宸耳朵里犹如刺耳的恶语,一下一下的挑战着他的耐性。

倏的一下,月如故只觉得自己的喉间一紧,弈北宸以猝不及防的速度伸手掐住了月如故的脖子,狰狞的看着月如故,厉声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是他告诉你的对不对!?”

这个‘他’很简单了,指的就是蓝玄,弈北宸在问他这些事情是不是蓝玄告诉他的。

慢慢加大的力道让月如故感觉有些呼吸不畅,但还是笑着对他道:“你师兄都被人救走了,能告诉我什么?我能知道这些,可真是多亏了周离姑娘,或是说周少堂小姐!你是对吗?周少堂小姐?”

被点名的周离眼皮子一跳,抬眼就看见了月如故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烁着的是那种狐狸的狡诈与算计。

同样,弈北宸也慢慢的把目光投向了一边默不作声的周离,沉声道:“是你告诉他的?你都说了什么!?”

完全没料到话会转移到自己身上的周离瞪大了眼睛看向弈北宸,心里有一瞬间尽被他的狠厉的目光看得漏了一拍。

她冷笑一声,抬起自己纤细的手,漫不经心的欣赏着饱满指甲上猩红的蔻丹,道:“我能说什么?能说的也只有你那道血淋淋又见不得光的伤口,你自己心知肚明,又为什么要来问我?你不是说你不怕了吗?怎么现在又心虚了?”

弈北宸当即脸色一黑,眼中冒火的看着还心平气和的周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