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猜测总归是猜测,虽然在银月和浮云玉的故事里他们知道了确实是有这么一个人,可就是拿不准和弈北宸背后的人是不是同一个人,而且也抓不住此人行踪。
月如故道:“弈宫主,想要你手里东西的人可不少,你怎么就那么确定你师兄就是余疏行的人救走的呢?和你同一条船上的某位大人物他就不会有所行动?”
弈北宸捏紧了座位上的扶手,眉头紧皱的看着月如故,道:“疏忽了,让人钻了空子。”
他自然是明白了到现在这一切都是有一个人的手在暗中推动着这一切,不过他还是发现的太晚了。
犹记得半年前幽君来见自己时所说的的那些话,弈北宸感觉不排除这个可能。
“弈宫主既然想要毁约,就要小心我们阴沟里翻船!!”那句话还回荡在弈北宸耳边。
幽君和他背后的那主子,也是可以被列入忌惮的位子,毕竟那人的实力也是照样不亚于余疏行,能做出这些事于他而言轻而易举。他老是把注意力集中在余疏行手里的书册上,完全没有注意到还有一个人是必须得防的。
他的神情没能逃过月如故的眼睛,细微的神情间月如故就捕捉到了一丝缝隙。
“哈哈哈!”
突兀的笑声在大殿里显得很不合,弈北宸道现在正有些恼怒,转头看向那个笑声的的源头。
不言而喻,在笑的人是周离,只见她满脸的泪痕,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弈北宸啊弈北宸,没想到你也会有被人算计的一天,稀奇稀奇!哈哈哈哈!”
弈北宸许是听烦了这个女人发疯的笑声,对一直充当木偶人的徒秋和乌云巧道:“把她给我带下去看好!我没拿到东西就不允许放出来!!”
得令,徒秋和周离对视一眼,同时动起来就要去强硬的架着周离下去,刚要碰到周离。
她就道:“别碰我!”随即从地上站起来,傲慢不失骨气的看着弈北宸,道:“我自己走!”
说完,她仰头笑了几声,似是哀鸣又似是刺耳讥讽,最后一瘸一拐的走出了大殿,边走边诅咒似的大声道:“弈北宸,答应我的事情你要如约做到,不然我可是会做出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不一会儿人走没影了,弈北宸这才阴沉的抬起头来,对徒秋道:“去给我盯紧她,要是敢动什么歪心思,杀了她!”
一身死气的徒秋不发表任何疑问,直接服从命令的走了。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宽容大度且耐心无限的人,在这个女人身上他已经将自己的耐心拉到了极限。
既然周离这么想闹腾,那么他就应该打磨她那最后支柱的锐气!她不是一心想杀了自己那个胞弟吗?那他就勉为其难的成全她,顺便收取之前的利息。
永远都不想再见到她!!!
月如故佯装好奇道:“我倒是很想知道弈宫主身后那个人究竟是谁?居然有这么大的能耐,能准确无误的告诉你五册具体的下落,还能顺便坑你一把,弈宫主,他这是在帮你呢?还是在害你啊?能不能大度的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月如故静立在原地,看过了周离和弈北宸的互咬后依旧是风轻云淡的当做没发生,就像是一个事不关己的观众,该高高挂起时就要把握时机的挂起,不该挂起的时候就与往常无异。
弈北宸道:“月公子,有好奇心有时候是件好事,有时候却是件坏事!因为你无法把握这个好奇心会带来怎样的后果,至于代价自然是不低,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问吗?”
月如故故作识趣的摇了摇头,摊手道:“你都这样说了,那我还是不问了,毕竟我还是很惜命的,不能一好奇就丢了命。”
弈北宸赞赏的道:“月公子还真是聪敏人,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心里清楚的很。”
月如故道:“谦虚了。”
“你带月公子下去吧。”弈北宸对紫衣乌云巧道。
月如故有意无意的看了他一眼,心中大概是有了一些数,也不用乌云巧架着,他直接健步如飞的走出了大殿。
弈北宸没注意到的是,在大门即将关上的时候,乌云巧回头轻微的看了一眼坐在大殿中的男人。
那眼神中有算计,有比她毒功还毒的恨意,在大门关上的那一瞬间被隔绝于门外。
大殿中重回沉寂,红衣男子孤影dú • lì 的坐在宝座上,他的一双凤眸凝望着大门处,眼光似是能穿透大门看清回忆里的某种场景。
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勾起苍白的嘴角,呢喃道:“你终归是在这炼狱中待不下去了,不过走的不太是时候啊,师兄!”
声音在大殿内回响,却无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