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名震江湖的画骨千此刻正头顶阴云的坐在位子上,四大皆空的低头画圆圈,思索自己交友不慎的后果。

好在萧鸢的低落来得快去的也快,在苏筠的一句“谁要吃马蹄糕”后就烟消云散了,瞬间加入抢马蹄糕的行列,把刚才还画圈圈的行为忘之脑后。

“这块是我的!”

“抢到才是你的!”

“你俩给人家孩子留点!!”

“姐姐,我没抢到。”

眼看周临拿一双泪汪汪的眼睛看着她,苏筠简直怀疑这俩人是不是几年没吃饭了。

就在最后一块马蹄糕要落入萧鸢的手里时,突然间一颗花生打中他的手腕,他感觉手腕一痛,反射性的松了手,马蹄糕“嗖”的就飞了出去。

就在马蹄糕要砸到人时,一只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的手轻轻的接住了糕点。

余疏行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捏着雪白的马蹄糕,从容不迫的抬眼看着僵住的几个人,道:“还抢吗?”

抢糕点的两个高手摇头如拨浪鼓,不要了不要了,到了您老人家手里的谁还敢抢,为了吃的不能不要命!

人都表态了,他转眼看向一块糕点都没有的周临,将手里的糕点递了过去,示意他来拿。

周临呆愣着不知如何是好,许是余疏行本就不太近人,加之身上长年散发寒气,使得他由心底的害怕这位前辈。

苏筠提醒道:“主人让你过去拿。”

周临这才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怯怯的迈着两条小腿跑过去拿马蹄糕,一场马蹄糕大战在余疏行的突然切入下结束。

“你打算何时开始收网对付弈北宸?”一直坐在旁边未曾出声的蓝玄正轻泯一口茶,不冷不热的道。

余疏行道:“我的人已经探听到要不了多久,弈北宸就会再次的举办英雄大会。”

“哦?”蓝玄道:“他还要再举一次?这次不会还如上次一般收拢人心吧?”

那天他将事情的从头到尾听了一遍后,加上余疏行那句话彻底的激起了他沉积在心中多么的恨意,最终还是做出了衡量,很显然是偏向他们这边的。

余疏行道:“应该不是,五册的秘密已经被我传了出去,如今江湖上谁人都知道在弈北宸手里,而弈北宸不告而知和强行打压的行为已经激怒了不少的门派,若是他这次的大会是收拢人心,应该没几个宗门会忠心于他。”

至于他为何这般说,也是多亏了暗影潜伏在各宗门里四处收集消息。

据潜伏在冥火宫附近的暗影所说,这几天已经有十多个大大小小的宗门见过弈北宸,商谈的目的正是让弈北宸拿出五册大家有福同享,结果每个都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弈北宸强横傲气的态度让他们碰了一鼻子灰。

不用说,现在这些宗门肯定正想着如何从弈北宸手里夺过五册。殊不知弈北宸手里的五册根本不齐全,他手里只有两册书册,而余疏行手里则有三册书册。

蓝玄道:“你这招祸水东移还真是恰到好处,弈北宸是直接被你推下黑水,而你却作壁上观,一滴黑水都没有沾到。”

余疏行道:“是他自己自作孽我又有什么办法?我所要做的就是毁了五册并引出他身后的人,而这冥火宫是留不得了。”

说完,他抬眼看向外面阴沉沉的天。

“也好。”蓝玄支撑着椅子站起身来叹气道:“这冥火宫早就不是二十年前的冥火宫了,没了也好啊,以后就再也不用望着它回忆过往了。”

那里他从六岁开始就迈进了大门,年少之时学有所成,仅仅十七岁就有了江湖地位,然而也就是外五年后的那一天,那个噩梦就开始了,从那天开始他就被推进了无尽深渊,而那个推他进去的人就是他看起来温温和和的小师弟弈北宸。

也就是从那时开始,那里再也不是他的家,而是他噩梦的开始了,在哪里他能听到的就只有十年前同门师兄弟临死时的声音,以及老宫主被弈北宸一剑毙命的场景。

“好了,我也乏了,你们慢慢玩吧,我先回去了。”说完不等他们反应,蓝玄就径直的走出大堂。

看着离去的背影,余疏行叹气一声。但一口气还没有叹下去,他的脸色就瞬间白了。

刺骨铭心的疼痛从胸口传来,顺着心脉蔓延至全身,周身的温度骤降,皮肤也白得过于恐怖。

余疏行缓缓的深处袖子里的手,果不其然,指缝见间开始因为疼痛冒汗,汗水又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晶,而他那往日温暖的手如今变得惨白如纸。

寒症!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