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钰临走时怜悯的瞥了一眼地上的人,冷哼一声后跟着表哥走出了巷子。
地上的孩子慢慢的爬起来,面对着两天虎视眈眈的野狗也是一副临危不惧的样子,躲在墙后面的余疏行猜测大概是被吓傻了,连呼救都不会。
然而让他始料未及的是,这个和他同龄的孩子,不仅没有被满嘴獠牙的野狗吓到,反而英勇绝伦的从地上捡起来一根腐朽的树枝,对着那两天恶狗就是一顿铺天盖地的抽打,打得两条狗嗷嗷直叫了半天,也看得躲在墙壁后面的余疏行咋舌!
这到底是谁咬谁了?谁说的这孩子怕狗!?他分明不怕好不好!!
然而好景不长,没打多久那腐朽的树枝便不堪重负的“咔擦”一声断成两截,抽打停了下来,两条遍体鳞伤的恶狗嗷嗷叫了一阵后见报仇雪恨的机会来了,不顾疼痛的又冲了上来,务必要咬的这个小不点鲜血直流。
那孩子躲闪不及,眼看就快要咬到那个他,他便伸手挡住了眼睛,可是预想之中的刺骨铭心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就在这时,一颗石子嗖的一声划破空气的从孩子耳朵边擦过,连续听到几声嗖嗖声后,再睁眼看到的就是恶狗夹着尾巴逃窜的样子。
狗叫连天的声音渐渐消失在巷子里,这间空旷的院子再次恢复了平静。
地上的孩子从地上站起来,寻声的看向了刚才石子打出来的地方,就看见一个和他一样大的孩子正站在漏风漏雨的屋檐下看着他,大难不死的他也有些迷茫的对余疏行盯着看了许久。
两人就这样干瞪眼了半天谁都没有说一句话,余疏行深感没趣,他从刚才就没听见这人说一句话,哪怕是面对恶狗也没有一丝的恐惧声,心里暗自猜测说不定这人还真是一个丫巴。
就在他准备转身回屋子里时,那个孩子突然出声道:“谢谢你救我,我叫小月,你叫什么名字?”
原来不是丫巴!
小余疏行道:“不用谢,我没有名字,你想怎么叫我都可以。”
在他没有遇到顾禀叶之前他是没有名字的,月如故照样如此,只因他虽为沈府庶子,却不得贯姓沈,母亲只给他取了个小名叫小月,后来银月收他为徒,月也是他后来的姓氏。
年仅六岁的小月如故傻愣愣的看着余疏行,似乎没有明白他的随意称呼是什么意思?
小余疏行也耐心的跟他说了一遍,小月如故这才理解。
就在他笑眯眯的看着眼前这个叫小月的孩子时,胸口传来一阵熟悉却又厌恶的疼痛,顿时使他脸上退得毫无血色,身体也越来越冰冷,慢慢的弯下腰来把自己抱作一团,希望能留住身体里最后的几缕温暖。
显然小月如故也察觉到了余疏行的不对劲,立马蹑手蹑脚的跑到了余疏行身前,脱口而出就是:“冰块,你怎么了!?”
余疏行嘴巴冷得直哆嗦,断断续续的道:“冷……冷……好冷!”
冷?月如故想了一下后似乎是明白了余疏行很怕冷,弯下腰准备把他背到屋子里去,可就在他手碰到余疏行时,冰冷刺骨的寒气使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再看手时手上结了一层细碎的冰晶——确切来说是是余疏行身上冒出的冷汗凝结而成的。
眼看余疏行冷得都快要真成冰块了,月如故冒着再次被寒气冻得瑟瑟发抖的风险,生拉硬拽的把余疏行带回了屋子里,忘了几眼后在屋子里东翻西翻的找到了几块打火石,好在打火石还能用,没过多久就升起一堆火,驱散了一屋子的寒气。
慢慢回暖的余疏行怔怔的盯着面前的火苗,似乎是正在发呆。
“冰块,你好点了没有?还需要我把火加大吗?”坐在一旁的月如故询问道。
余疏行道:“不用了,我好多了,谢谢你。”
月如故呆呆的看了他一眼,拿起一根稻草穿来穿去的把玩着,把玩了半天也没有编出个东西来。
他道:“其实你不用跟我说谢谢,你帮我赶走那些狗,我帮你驱散寒冷,我们两个都帮了彼此。”
听着还听头头是道的。
余疏行道:“也对。等等,你刚才叫我什么!?”
月如故道:“冰块呀,不对吗?”
余疏行:“……”
当然不对,他虽然没有名字,但也不能用冰块来称呼他吧?能不能在草率一点!?
余疏行道:“我不叫冰块!!”
月如故道:“那你叫什么?”
余疏行:“……”他还真答不出来,因为他没有名字。
挣扎了一刻,余疏行也想不出让月如故如何称呼自己,只能妥协般的道:“算了,你爱叫什么叫什么吧!只要认得我就好!”
为了弥补自己的口误,月如故好心的从怀里摸出个馒头,献宝一样的递给余疏行。
余疏行先是高兴的接了,刚要递到嘴边,突然间顿住了,道:“你给我了你吃什么?”
月如故刚想要回答,没关系我回去阿娘会给我留吃的。话还没说出口就看见余疏行把馒头掰成两块,将一块递给了月如故,道:“好了,一人一半,这样就公平了。”
月如故笑了笑,接过馒头和余疏行坐在火堆旁就吃了起来,像是两个饥寒交迫的孩子相依为命,又似是两个伙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余疏行突然道:“对了!以后不准叫我冰块!!”
月如故道:“知道了,冰块!”
余疏行:“…………”好像打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