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几个人都是同时一噎,纷纷又再次把目光转向余疏行,说到底他们还真不是来观摩英雄大会的,而是准备十足人证物证俱全的来……砸场子的。

砸场子的领头人余疏行面不改色的站在在原地,察觉到众人的目光也是轻浮的掀了掀眼皮子,示意他们不要这么急于看他。

苏筠见他靠不住,只能开口打圆场,却突然被打断了。

只听本闭口不言的余疏行冷冷的从嘴唇里挤出两个字:“不是。”

楚白听了如同吞了两块冰,冻得哆嗦了两下道:“啊,不是啊,那……”他刚想说那是来干什么的,就被,旁边的文小倩杠了一肘子,看到自己妻子的眼神,楚白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冒失了,生生闭嘴。

就凭方才余疏行挤出的两个字,就足够表明人家不想回答他的问题,楚白还上赶着往前凑,不是要触霉头吗?

文小倩赔笑道:“余公子恕楚大哥冒犯,他也是无心才这般问的。”

余疏行道:“无事,我们本来就不是来参加英雄大会的,这次来是来讨债的。”

尚未等文小倩理会这讨债是何意思,那边就开始一个个的对应请帖进山门了,一瞬间吵闹声盖过了余疏行后面说的话。

大约排了差不多一柱香的时间,才落到赤火门的对请帖,不巧的是,排在他们后面的就是孟昭带的的宗门。

两年不见,冷面尊还是一副活像谁欠他债的死人脸,他一看到赤火门的人就想起了两年前同样是在这里所受的侮辱,许是没有注意到余疏行也在赤火门的队伍里,直接让弟子蛮横的从赤火门弟子中间插队,越到赤火门前面去。

文小倩和楚白是吃过孟昭的苦的,要不是到海口余疏行出手解了围,指不定还要闹出什么来,此刻再见到也是脸色一黑。

出于孟昭是长辈,文小倩和楚白向他行礼,道:“许久不见孟前辈,晚辈再次有礼。”

孟昭看都没有看两人一眼,依旧是带领着身后一帮弟子蛮不讲理的挤退赤火门的人。

楚白黑着脸,道:“前辈,您是长辈,先来后到的道理应该清楚,缘何要破坏秩序?”

孟昭瞪了他一眼,先前丢的面子也准备在这时泄愤,傲气凛然的道:“秩序?我就是秩序!你们一个三流门派何来秩序!别说是江湖十首之首来了,就算是余疏行来了!也要给我让步!!”

文小倩没想到此人无礼,道:“前辈口气这么大,难道就不怕鬼魅真的来找你吗?”

周围的人早就听说过这冷面尊的脾气,深知这人刚愎自用蛮横无理,这两个宗门吵起来的时候就瞅准机会躲到远处去了,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孟昭大言不惭的道:“哼!我在这里我就是秩序,你们谁有意见!!你们……”

话音未落,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气从人群中散开,众人都纷纷打了一个哆嗦,望向寒气散开的地方。

只见一个白衣男子立在赤火门人群中间,周围的人都给他空出了一片地方,这些寒气就是从他身上散出的。

余疏行嗤笑一声,道:“还从来没有人敢做本座的主,孟昭你是头一个。”

一刹那,孟昭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倒流,被那股寒气冻得手直打哆嗦,他怔怔的看着这个白衣男人,由于披了斗篷,他只能看清楚对方一个精美的下巴。

孟昭道:“你又是什么人!”

余疏行刻意的压低声音。用传声入耳的方式在孟昭耳边道:“你不是说我出来了都要给你让步吗?怎么?本座如假包换的本尊都在这里了,你还敢让我让步吗?”

轰隆隆!此话一出,孟昭只觉得一道天雷劈中了天灵盖,劈得他直接腿一酸,后退了几步后“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像是恐慌到了极致,颤颤巍巍的指着人群里的披着斗篷的余疏行,口吃道:“你……你是……”

余疏行道:“怎么?上次的教训还没挫断你的脊梁骨?需要本座在帮你多挫断几根吗?”

孟昭惶恐的睁大眼睛瞪着余疏行,即使对方披了斗篷,但就凭这句话。孟昭就已经知道斗篷下的人是谁。

余疏行走到他的面前,笑道:“本座今天有要事,没时间和你叙旧,若是他日有时间,必将亲自上门拜访。”

一下子,孟昭未说出口的话也吞了回去,噤若寒蝉的看着余疏跟着赤火门的人进了山门。

等他被弟子扶起来时,发现自己头上全是汗,脸上惨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