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即此,月如故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三个人,语气笃定道:“我绝对不会让临江山庄垮塌崩殂,这是他就给我最后的东西,不管他死没死,这执掌权始终都是他的,他要死也必须回来睡在临江的庄主塚里!死在外面,我绝对不同意!”

扔下一句‘让他好好活着’,甩一个临江山庄的大锅给他背着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找个地方当归宿了?不可能的!想要让他好好的活着,除非你自己回来当我不倒的靠山,不然我绝对不会让你无可留恋的死在外面!

甩个玉令留个临江山庄给他当后盾有用吗?有本事自己回来当那块不到的靠山!

这句话霸道跋扈,其中的笃定让人莫名的有一股无形的自信。

坐着的云晟、封铭和李景——包括齐哲和苏筠,都起身跪在了月如故面前,道:“我等临江暗影从今天开始,誓死效忠于月公子,若有异心必将自裁谢罪!”

铿锵有力的血誓声充满大堂内,首位上的黑衣男子看了跪在地上的人一眼后,抬眼看向了门外的天空,一眼如同洞穿了时光的束缚,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你虽然走了,但你做的已经够多了,剩下的就由我来做吧!

洞庭湖旁城中,冬风萧条的刮着,顺手还带走了人身上的温度。

一条阴暗漆黑的巷子里时不时的传来几声狗吠声,在空旷的巷子里回响。

一个穿的邋遢不堪的醉汉嘴里边稀里呼噜的一阵乱说边踉踉跄跄的往前走,他一会儿抱怨世道艰难,一会儿逮着自己那家里快要咽气的老母亲骂个不停,幸亏这条巷子早就荒废无人居住,不然这这话让人听了免不了被一盆水出去,把醉汉泼到酒醒。

他嘴里念念有词的念叨,手里拿着酒壶又往嘴里灌了一大口,满身酒气混杂着汗臭味,十分的难闻。

就在他准备转过一个拐角处时,猝不及防的和一个人撞了个结实,那人身上硬得不似活人,醉汉被撞得摔在地上得了个狗啃泥。

醉汉被这么一撞,那股压抑在心里的酒劲就上来了,朝着那黑衣人破口大骂:“他娘的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往你爷爷身上撞!?活……啊啊啊啊!”

市井之徒的骂声转变成了恐惧的尖叫。

由于刚才黑漆漆的一片,醉汉没能看清楚撞上的是什么人,只隐隐约约的看清楚那是以后身穿黑衣的男子,背上似乎背着个什么东西,那东西还在一滴滴的往下滴水。

此刻他看见自己撞上的这个黑衣男子全身都是血迹,脸上带了一块狰狞的面具,面具下看不见那双眼睛只能看见两个黑洞,他背上背着的也不是个什么东西——那是一个人,一个全身是血面目模糊的人,血正在一滴一滴的往下滴,停顿一下就在醉汉面前积成了一滩血。

可怕的是,这个黑衣人还用他那双空洞洞的眼睛看着他,活像前来索命的黑无常。

醉醺醺的醉汉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一时间酒都被吓得醒了一半,尖叫后爬起来连酒壶都不要就屁滚尿流的跑了。

黑衣人似乎是对醉汉毫无兴趣或是有什么急事,见人跑了也不追上去shā • rén 灭口。他抖了身上背着的人,把人背牢后脚下生风的往深巷里走,背上全身血迹的人一路上滴下的血迹也被细雨冲刷干净。

“哒哒哒”的脚步声越渐隐没在漆黑的深巷里,不知走了多久,黑衣人停在了深巷尽头的一座破屋子前,看了一眼后就背着背上全身是血的人踏了进去。

他背着人进到破屋子里后,挨着在掉粉的石墙上摸索了一阵,最后停在了一面墙面前,他伸手敲了敲一块墙壁,发出的声音是清脆的而不是沉闷的——这块墙壁是中空的。

“咔擦!”他一拳头打在了那小块墙壁上,那小块墙壁瞬间凹了下去,接着是一阵“轰轰”声,他身后的地上石板一层层的往下陷,片刻后一条石梯自上而下的通道出现在地上。

黑衣人背牢背上的人,抬脚一阶一阶的下到了深处,片刻后人就消失在了漆黑的通道里,那条地下通道在人下去后石板自动归位成原样,屋子里又恢复了正常,丝毫不见有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