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时候双方合作共赢久了,都会清楚对方的七寸在哪里,都可以准确的相互限制。

不过你发现另一个人脱离掌控时,可以在他反水时先一步阴沟里翻船,这样你就可以全身而退,甚至不会把火烧到自己身上来。

穆轩指了指地上的弈北宸,似是同情的道:“唉,成王败寇啊,早的时候就提醒过你有的东西拿到手就是祸患,怎么就不听呢?嗯……幽君,把他救醒,虽然他现在声明一败涂地,不过这不妨碍我还可以利用他剩余的价值,毕竟这江湖上想要他命的大人物还有一两个,当鱼饵诱敌上当绰绰有余。”

如今江湖上群情激愤的大小宗门多的是,无一不是对冥火宫恨之入骨,也好在幽君当时顺手捞了一把弈北宸,不然这傻狍子就断魂在余疏行手里了。

让人把浑身血迹的弈北宸抬了下去,穆轩又开始把玩手里的棋子,似乎是又陷入了沉思。

幽君道:“主人,属下还有一事禀告。”

穆轩有些不耐烦的皱眉,压低声音道:“说。”

幽君回忆了那天在冥火宫校场上救弈北宸的场景,疑惑道:“我当时在救弈北宸时和鬼魅对了一招,发现鬼魅内力散乱、气血两虚,按道理说当时鬼魅应该很容易就能躲开我的攻击,可是没有,他被直接打了出去,看样子当时他的身上应该还有除外伤以外的内伤,且内伤发作的不太时候。”

落子的动作蓦的一顿,穆轩轻笑一声,道:“难怪他当时那么急着把弈北宸扳倒,伎俩陷阱一重接一重的往弈北宸身上扣,看来他那是旧疾发作了,明知道自己时日无多这才心急的杀了弈北宸。”

幽君有些不理解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一时间脑袋转不过弯来,道:“主人知道鬼魅身上有旧疾?”

穆轩没有回答,但是他微扬的嘴角暴露了他对这件事情的了解,而他与余疏行或是临江山庄还真是有些不少的渊源呢。

怎么会不知道,当年他未被临江山庄逐出大门的时候,现任庄主余疏行还只是个七八岁的小孩子呢,要说不知道恐怕除了临江山庄里那群守口如瓶的暗影,没有人会比他很清楚了。

他这一辈里,少有十年是待在北方的羯拓族里,后来羯拓族被景平帝踏平后,他又被囚禁在景平帝身边将近五六年,后来捅了老皇帝一刀子后之所以能全身而退,还要仰仗当时一个在皇城附近执行任务的暗影,把他救回了临江山庄,在山庄里他隐姓埋名又以低等暗影的身份活了将近十年,后来就被逐出了临江山庄的大门,再后来……

再后来什么呢?与一个出身高贵的门派女子相恋,可惜不薄情的傻子只会薄命,奈何这段感情却天公不作美,最后两人阴阳相隔。

最后就是他做了一件触犯临江山庄规矩的事情,被前一任临江庄主顾禀叶以兴风作浪的名头在江湖上抹杀,每次都是躲得跟阴沟里的老鼠没甚两样。

在过十年后,也就是差不多二十年前,五大宗门覆灭,携带五册的宗门后裔流落江湖,不停的被眼红长生不死秘籍的江湖中人追杀,顾禀叶的那位挚友银月就是其中之一。也怪在顾禀叶太过在意这个挚友了,尽为了和他一起护住紫金册单独与一群江湖中人抗衡,到最后反倒是叫他混水摸鱼的在暗处算计了顾禀叶一手,导致那位本该有命回去见挚友的临江仙君最后只能急匆匆的回临江山庄把位子传给自己那个小徒弟,打点完后事就与世长辞了。

他那个小徒弟也是能耐大的很,接受临江山庄不久后就在江湖中有了不少的人脉,且江湖中绝大部分的人都是对其避让三分。

三年前深居简出的鬼魅绝影尽出乎意料的亲自出去查清师父的死因,可惜他也只查出了一个模糊的影子,根本就没有逮住穆轩的尾巴。

穆轩嘴角勾起一股邪气凛然的笑,动作散漫的把黑棋子落定在棋盘上,道:“你确实是查出了一点眉头,可惜啊,就凭你那摧枯拉朽摇摇欲坠的身体,恐怕是支撑不了你走到手刃凶手那天。还有小半年的时间,想想你那过不过三十的命也快要到头了,我先预祝你黄泉路上一路走好,下辈子投胎别又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你扳倒的不过就是我一手策划的一个傀儡,还省的我动手解决了,你的抓捕游戏结束了,那么我的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