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着人脸皮堪比城墙厚的本事,要想赶他走,除非月如故亲自发话,可月如故不知是不是喝高了,自从封铭和李景走后一直都斜倚着扶着闭目养神,不知道有没有听见。
一旁的齐哲看自己媳妇和云晟干瞪眼,颇有些看我不打死你的意思,他叹气一声,道:“阿筠,别跟云首领较劲了,他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守岁也并非不是件好事。”
云晟拍了拍手坐到苏筠桌子前的位子前,拿起了桌子上的松果剥了起来,无事献殷勤的道:“所以啊,我还是留下来和你们一起守岁吧。”
苏筠把面前的松果盒从云晟面前抢了回来,不领情的道:“不需要了,往年你不是都不喜欢守岁吗?每次酒过三巡就溜得跟兔子似的,今年怎么有心情守岁了?不会是喝糊涂了吧你?”
见苏筠把松果盒抢了回去,云晟脸不红心不跳的从周临的松果盒里抓了一把松果,道:“哪能那么容易喝糊涂?在说了往年我不守岁那也是情有可原,主人哪里能像月庄主这样与我们亲近?不临阵给你个眼刀子将你千刀万剐就不错了,哪敢和他一起守岁?”
苏筠又给周临剥了一把脆松果,静静的听着他卖弄自己头头是道的舌头,面上清楚的写着‘我尽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云晟道:“而且主人还不给我们过年放个假呢,酒一喝完管你怎么想,三下五除二的就让你各归各位继续执行任务。”
苏筠道:“那也是为了临江山庄好,谁让你们每次都喝得烂醉如泥,哥哥只不过是让你们执行任务解解酒罢了。”
云晟把一颗松果抛进嘴里,牙齿石磨般的嚼着嘴里的松果,摊手道:“是是是,主人他确实是为了临江山庄好,我不抱怨了总行了吧?言归正传,阿筠,这下我总能留下来守岁了吧?”
苏筠丢了一颗松果,正正当当的砸中云晟那张看起来欠扁的脸,道:“你要留下来就留下来,到时候坐不住了随时欢迎临阵脱逃!”
云晟假惺惺的揉了揉被松果砸中的脸,道:“你也太小看我了,只要主人不在,我陪你坐一个晚上都不成问题!不过……话说回来了,你说主人会不会在回来了?要是……”
“咳咳咳!”苏筠打断了他后面的话,小声道:“闭嘴!”
随即我们眼神提醒他月如故还坐在首位上没走呢,你能不能管住自己雀舌的嘴巴!?
意识到自己口无遮拦的云晟急忙捂住嘴,生怕首座上的月如故听到这句话。
但他在怎么捂住嘴,这句没说完的话还是一字不漏的进了月如故的耳朵里。
月如故为没有睁开眼说什么,依旧是闭目养神,就像是睡着了。其实他根本就没有喝多,只是有些疲劳的倚在位子上闭目思考而已。
即使云晟没有把话说完,但他也是默默的在心里把没说完的话给补上了。
也是啊,这世间最耐人性子的就是等待,毕竟等待有时候有头有时候没头,没有人知道需要等多久,那个等的人会不会回来,等久了就是种提心吊胆的折磨,但未曾不是一种对恨意的冲淡。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有的人耐性不是很好,等到一半就失去了耐心。
我嘛,即使再没有耐心也必须练出那副风雨不改的耐心,谁让你这样无声无息的离开呢?
不过,既然你不让我找到你,那么我就这样等着你回来,无论何时都会等,直到你真正的回到我身边。
这个年过得很温暖,若是你在的话,那么会不会更加的温暖?你快些回来吧,兴许下一次过年就不会如同今天一样缺少些耐人寻味的意趣了。
是夜越吟苦,什么时候这苦涩的味道能够淡一些?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当我的靠山,什么时候把这烂摊子收拾干净?替你收拾残局真的很累啊。
悄无声息的守岁之夜就在这微凉的回忆中缓缓流尽,直到东曦既驾,天光破晓。
月如故缓缓的坐正,抬头一看外面才知一夜一夜已过,自己昨夜尽不知何时倚在位子上睡着了。
临江阁内昨夜的狼藉已经收拾干净了,昨夜嚷嚷着守岁的几人不知何时早已猫着眼睛回去休息了。
从位置上站起伸了个懒腰,月如故走到门口看着缓缓升起的太阳,原来昨天已过,新的一年已经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