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如故伸手接住飞回来的扇子,甩掉沾在上面的血,道:“下不为例,再敢拦本座的路,小心疼的不是这一条腿这么简单。”
说完抬脚就要踏过侯府的门槛,就在他一脚迈进门时,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泛出的冷光闪过眼睛,出于危险本能的就往后退了一步。
“噔”的一声,他原先站着的地方一把寒光的飞镖不偏不倚的钉在门槛上,要是他在退得慢一些,恐怕就要被钉成糖葫芦了!
“什么人也敢冒充我的朋友?还真是会往脸上贴金。”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月如故先是愣了一下,最后轻笑道:“可不是我往脸上贴金,我能屈尊降贵的来一趟就已经是你莫大的荣幸了。”
他猜的没错,扔飞镖的人就是写信请他出山的人,江湖十首里出身王侯世家的萧鸢。
由于月如故严严实实的披着斗篷,萧鸢没能认出来人是谁,嗤笑道:“我的荣幸吗?敢问您老人家哪位啊?”
可怜这位画骨千长年捣鼓易容术捣鼓得脑子都不灵光了。
月如故叹气一声,伸手把斗篷帽子拉了下来,似是怪罪的道:“萧兄,你这般与我说话,要是疏行他听见了会作何感想?”
这张脸从斗篷下露出来的一瞬间,萧鸢原本准备满满的讥笑嘲讽通通卡在了嗓子里,顿时觉得嗓子被卡冒烟了。
“月如故!”萧鸢迈了两步,又急急的刹住,警惕的打量了月如故几眼后道:“等会儿,你怎么现在才来?”
月如故摇了摇扇子,道:“路上遇到了孔淮,跟她叙了叙旧,耽搁了。”
萧鸢点了点头,见他身后也没跟什么人,疑道:“不是,你出门都不用带手下的吗?我记得余疏行都让你接替临江山庄了,你咋出门都这副穷酸样?”
一副穷酸样的月如故白了萧鸢一眼,道:“你以为暗影是可以像你家门口这几个侍卫一样随便使唤的?难道本庄主来了还抵不过个暗影?好吧,那我先回去了。”
说完就要转身离开,萧鸢意识到自己嘴巴说错话了,眼疾手快的拉住他,哥俩好的朝月如故勾肩搭背,讪笑道:“唉!月兄说的什么话啊?那些暗影当然抵不过您老人家大驾光临啦!哎呀,你看我这让你在门口站半天了,快请进快请进!”
月如故眼里波澜不惊的看着这位演技精湛的画骨千,抬脚跟着一副热情好客的萧鸢踏进侯府大门,嗤笑道:“萧兄,你很有自知之明,原来还知道我在这里站半天了?”
萧鸢立马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只能挂着一张欠扁的脸,讪讪的道:“不是,那个月兄我也不知道你今天就会来,按理说临江离这里较远,少说也要七八天才到的,没想到你半个月才到,我这不是以为你不来了嘛。”
月如故扒拉来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爪子,道:“哦,那你的意思就是怪我来晚了?”
萧鸢急忙摇手,道:“没有没有,你慢慢走都可以,只要来就行了。”
不得不说景玦侯府还真是够大的,两人散了半天都还没有走到萧鸢指定的地方。
路过一面墙时,上面雕刻的是一幅天神帝尊舞剑,雕工十分精湛,把舞剑的帝尊雕刻得活灵活现,远远看去就真像一个人站在白墙前舞剑。
月如故很识货的认出了那上面雕刻的浮雕是两百年前元启国浮雕大师的手笔,如今在市上很难见到这种雕刻功夫的作品,就算是有,那也是卖到天价的。
景玦侯府果真是财大气粗啊,这种天价横飞的前朝古玩一般都是被人小心翼翼的收藏着,生怕磕了碰了,结果人家直接拿来摆在墙上,光明正大的炫富。
月如故道:“你家还真够大的,王侯世家都是这么的富丽堂皇大气吗?”
萧鸢道:“这里是大齐帝都,骄奢淫逸之气盛行,什么样的权贵没有?景玦侯府已经够低调的了,你还没见过更张扬的呢,要不是天子脚下,恐怕那些权贵恨不得把府邸修的跟皇宫一比高下。”
月如故道:“你这次兴师动众的让我来,究竟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按理说萧鸢在江湖上的人脉很广,一般的小麻烦挥指一弹就解决了,这次居然没有找那些江湖朋友,而是直接把信写到临江山庄来了。
萧鸢拉破风箱似的叹了口气,道:“这件事,恐怕是我这辈子最头疼的事情,不然墨也不会特地的动用余疏行给我的这个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