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里是书画阁,位于大齐帝都,江湖上来往的人数不胜数,这里人多眼杂,不适合说话。
等进到了一个待客厅里,男子十分警惕的关上了门,随即转身就二话不说直接朝月如故单膝跪地,道:“属下有眼不识泰山,尽不知月庄主大驾光临,还请月庄主恕罪!”
五年前月如故执掌临江山庄后,分布在江湖各地的暗影都知道换主子了,而且还是余疏行亲自钦点的。
一开始还有不少的暗影都不太怎么瞧得起这位看起来文邹邹的新庄主,觉得他就是绣花枕头草包一个。
结果让他们始料不及的是,这位月庄主根本就不是一个看起来任人欺负的老实人,他要是玩起手段来可以让你措手不及,甚至可以直接没有周转之地。
让你真真正正的见识了什么叫做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拍死沙滩上。
只要你不触动他的逆鳞,或许你还有机会站着说话。但你触动他的逆鳞,抱歉,可能大罗金仙降世也救不了你。
月如故朝跪在地上的阁主抬了抬手,示意他快快平身,道:“起来吧,我这次来的唐突,你应接不暇也是情有可原。”
他这次确实是来的太过唐突了,从收到萧鸢的求助信后,知道的人就只有苏筠和三个首领,其余的人都是不知道的。
月如故道:“临江山庄里分部出去的暗影多如牛毛,我也是才接手三年而已,你不认得我很正常。哦,对了!你怎么称呼?”
阁主微微的低着头,不敢直视月如故,道:“回禀月庄主,属下名叫裴陵。”
月如故道:“裴陵,不错的名字,本座这次来有些事情需要安排你们去做。”
这边,萧鸢一脸沉闷的坐在茶摊上,慢吞吞的一口一口喝茶。
看着来来回回巡逻了好几圈的官兵,萧鸢不仅眼珠子疼,脑仁也是疼的慌,分明自己喝的是苦茶,但觉得心里的苦比嘴里的苦涩浓多了。
不就是一个爵位吗?自家老爹干嘛这么较真儿?不逼他坐上去活不成了?
就在伙计要给他重新沏一壶茶时,一转身这位满脸苦相的客人就不见了!
消失在茶摊上的萧鸢此刻正追着一个走在前面的人,那人带着蒙纱斗笠,让人看不清楚长相,一头长发在斗笠的遮掩下只露出了几缕——却黑的不自然,走得太远,只留给萧鸢一个在人群里时隐时现的背影。
可就是这么一个背影,让萧鸢莫名的感到熟悉,不由自主的就追了上来。
眼看那身影就要湮没在人群里,他大声喊道:“喂!前面那位蓝衣公子!请停一下!”
被他叫唤的蓝衣男子脚步微微顿了顿,没等他往前走一步又快速的抬脚往前走。
萧鸢见那人不停脚,边朝前面跑边叫喊道:“喂喂喂!别走啊!我叫的就是你!你跑什么!?停下!”
可那人并没有因为他的叫唤停下脚步,依旧是步不停歇的往前走,且步伐如同鬼魅般快,让萧鸢近在咫尺却又追不上,没一会儿就消失在了人群里。
人已经无影无踪,萧鸢低声骂了句:“他大爷的!这人耳朵失聪吗!?听不见我叫他停下吗!?还一个劲儿的往前走,急着回家奔丧啊!!”
人已经跑没影了,萧鸢也追不上,只能兴致缺缺的坐回了书画阁门前那家茶摊,继续端着茶杯喝苦茶。
刚才那个男人的背影真的让他感到熟悉,隐隐约约的感觉到有点像那个人的背影。
他抬手敲了敲自己脑门子,自言自语的道:“不可能不可能,那人怎么会是他,他五年前就离开了,恐怕骨头早就凉透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从书画阁里出来的月如故在找到萧鸢时,看见的就是这位画骨千正用两根手指头捏着眉头,像是烦闷到了极点。
“怎么了?怎么这副表情?”月如故走过去坐在他身旁。
萧鸢松开捏眉的手指,道:“我刚才看见一个跟余……我交情不浅的老朋友。”他刚想说看到一个跟余疏行长得很像的的——虽然只是一个背影,可顿时想起了一些事,导致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
好险好险!差点说漏嘴了!
月如故调侃道:“既然是见到了老朋友,萧兄为何是这副烦闷窜眉的买肉表情?那位老朋友欠你肉钱了?”
萧鸢没有回答,只是很是无语凝噎的看着眼前眉眼带笑看着自己的人,暗道:你还好意思说我!指不定你看见了那背影也会如我一般无二!肯定比欠人肉钱还要难看!
不过他也只是心里暗自的骂了一句,并未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