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如故冰冷锋利的扇子边缘抵在唐州的脖子上,道:“唐镇府使,还打吗?”
唐州横剑打开扇子,提剑刺向月如故胸口,可行至中途却被莫名的被一颗花生打偏剑锋,导致扇子又架到了他的命脉上。
月如故道:“唐镇府使,在这样打下去,你就不怕我一不小心动手杀了你?”
唐州大喝道:“我乃镇府司使,你敢杀我!陛下一定饶不了你,一定将你碎尸万段,让你不得好死!!!”
月如故嗤笑一声,道:“哦?是吗?莫说是你皇帝陛下了,就算是大罗金仙降世也不敢对我怎么样,你以为我会怕?”狠狠的把唐州一脚踹到在地。
月如故道:“唐镇府使,你们官员有官员的规矩,可我们江湖也有江湖的规矩,我不是你们朝廷的官员,那么我就不会像官员那样遵守你们的规矩,你若是不找茬惹事生非,我自然不会说些什么,不过好像是你先动手的。”
唐州顿时被他噎得哑口无言,只能愤愤的瞪着眼前的人。
月如故冷声道:“滚!”
地上的侍卫急忙爬起来一瘸一拐的带着唐州离开了茶楼,明明是来喝茶的,一群人却搞得灰头土脸的别说又多狼狈。
没热闹可以看了,茶楼里的客人也都把目光转回戏台上专心看戏,再不往这边望。
月如故并没有坐回位子上,而是转了个方向朝着他对面的一桌走去。
刚才打偏唐州剑锋的花生就是从这边飞过去的,是谁打的一眼就看穿。
这张桌子上坐着一个蓝衣公子,身长玉立,周身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气息,却看不见脸,因为此人带了一遮纱斗笠,即使喝茶也没有摘下,让人看不清楚长相,只能看见他背后白纱没遮住垂下的几缕黑发。
“多谢这位朋友出手,在下感激不尽。”月如故对坐在桌子前的男子道。
男子悦耳的声音从斗笠下传出道:“不必言谢,举手之劳罢了。”
听到这声音的月如故内心猛地一震!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
这声音怎么跟余疏行的声音如此像?就连语气都是如出一辙。
男子没发现他的僵硬,继续道:“你是刚来帝都?”
月如故呆愣愣的回答道:“啊,是,第一次来帝都。”
男子道:“我刚从塞外北漠回来,也是第一次来。”
他打量着身前的这个男子,发现这个男子的身量和余疏行一模一样,除了看不见斗笠下的那张脸,不管是言行举止、语气动作,几乎和余疏行都一一对应上了,
不会真的是他吧?月如故心里有些翻江倒海的趋势。
男子见他不说话,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月如故回过神来,道:“没问题,还未曾请教阁下贵姓大名。”
男子笑了笑,声音似乎是停顿了一下,道:“免贵姓司徒,单字枫。”
原来不是他,月如故怅然若失的道:“哦,司徒枫,好名字。”
司徒枫笑道:“月公子过奖了。”
司徒枫传出斗笠的是笑意,然而斗笠之下却是双眼通红,嘴唇颤抖,碍于遮纱斗笠挡着,才没让人看清楚。
月如故故作奇怪的道:“不知司徒兄是患了什么关于脸上的隐疾吗?为何这般带着遮纱斗笠?”
这人的一举一动都很余疏行像得仿佛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唯独这张脸用斗笠遮住,他没法子确认此人究竟是不是余疏行,单凭一个半真半假的名字是不能否认此人不是余疏行,他要看到那张脸才可以作出判断
果不其然,提到遮纱斗笠让司徒枫的身子明显僵硬了一下,半响后才干声道:“并非是有什么隐疾。”
月如故道:“那为何不摘下来呢?莫非是司徒兄长得太过英俊夺目了?”
司徒枫道:“月公子说笑了,我相貌平平怎能担得起英俊夺目四字,不摘遮纱斗笠只是怕阳光而已。”
月如故当然听得出他最后那几句话是在信口胡诌,不过并没有急着拆穿,道:“你可否让我看看司徒兄长什么样?以后好歹做朋友也知道长什么样。”
司徒枫明显又僵硬了一下,这次比第一次还要僵硬,桌上的手卷了卷,似乎是在考虑自己要不要摘下斗笠。
他在犹豫,月如故也在犹豫,而且内心的惊涛骇浪翻滚不止,只等着司徒枫摘下斗笠,好一探究竟。
这人到底是不是余疏行,言行举止都一模一样,可万一摘下斗笠后不是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