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景二十四年腊月二十九,萧明与其弟萧景于护城河推户部士郎之子入冰河,导致受害者双脚冻废,卧床不起。
……
等等发生的事排列得简洁明了,而且还不嫌多的写了五张,可见罪行滔天。
然而萧明害了这么多人,却没人调查出他就是凶手,一直安然无恙的待在侯府里,背后肯定少不了有人在与他里应外合,而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镇府司使唐州,或许是其它的人。
月如故扬下巴指了指他手上的五张信纸,信誓旦旦的道:“你不是问过我为什么要说方才的那番话吗?喏,这就是理由。”
萧鸢道:“你让暗影去查这些,所以你一早就对萧明开始怀疑了?”
月如故道:“嗯,没错,我确实是一早就对萧明开始怀疑了,不过那时还不是完全的确定,直到我今天早上我在茶楼里看见了他的身影。”
那时他正在和唐州因为位子的事情交手,不经意间就看见楼下大门口进来又急急退出去的人影,也亏月如故火眼金睛,看出了那身形就是萧明,不然还真是错了一条有用的线索。
萧鸢道:“他去那里干什么?”
月如故道:“去哪里的人大多都是喝茶加看戏,他去那里多半是为了去见唐州,毕竟裴陵都说了唐州与萧明的关系匪浅。”
这么说也就情有可原了,没想到单单只是帮忙查个失踪案,背后居然还能牵出这么多罪恶。
看来镇府司混入的污秽不止一点,不然光凭一个唐州镇府使的身份不足以让萧明脱罪,肯定还有人背后作古。
月如故想了想,道:“我倒是有一个主意,不如你不跑了。”
萧鸢冷冷的道:“不跑了难道等着给他们承袭爵位?你这什么破主意!?”
月如故狡黠的道:“你先听我说完嘛,我的意思是你可以用这件事立功,到时候向皇帝要个特赦就行了,反正你在怎么跑侯爷也还是会把你抓回来承袭的,倒不如干脆一点把侯爷这个念头断干净了,毕竟皇命难为,侯爷总不可能抗旨不尊欺君罔上吧!”
他一脸算计的表情让萧鸢看得有些头皮发麻,可这个方法还真是最好的一个,反正他现在也跑不出帝都,倒不如找点事做。
萧鸢担心的道:“可是这样做会不会惹得我父亲不高兴,提长戟打死我?”
月如故不嫌事大的安慰他:“放心,你离家出走这么多年你爹不也没打死你吗?左右你也不是一次两次惹他生气了,怕什么?”
额……这人到底是在帮自己还是在坑自己?
萧鸢道:“这倒是一个办法,不过这要从哪里开始入手?”
月如故笃定的道:“自然是从失踪案开始入手,反正现在这失踪案最引人注目,倒不如直接一棋破局,我就不信萧明能完美的避开所有失踪案。”
萧鸢道:“行吧,为今之计也只能这样了,不过你出的主意你也要帮我。”
月如故拖长声音道:“你就是请我来帮你的,难道我还会临阵脱逃不成?早点还了他欠你这个人情我也好赶快回银月看看望师父他老人家。”
萧鸢道:“行行行,你说的都对!哦,对了,镇府司防卫森严,想要查这些失踪案总不能光靠暗影吧?要是被有心人参了一把岂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月如故道:“那你就去跟皇帝请旨说你要查这件事,顺便让皇帝知道镇府司不靠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都不上奏,故意欺上瞒下!到时候皇帝肯定会欣慰的让你接手这件事,你要查镇府司的案卷也没人敢拦你!就算是你老爹也不行!”
是哈,帝都乃天子脚下,若是让皇帝知道了有人在他脚下行凶shā • rén 那肯定会火冒三丈,到时候镇府司欺上瞒下的眉头也触大了,皇帝一定不会再把彻查的权利交给他们。
可是他进宫请旨应该怎么请呢?
萧鸢还想在问,但月如故的脸色已经被他给问烦了,沉声道:“你问完了没?我告诉你的已经够多了,明天你自己去宫里一趟,怎么说服皇帝你自己看着办吧!我睡觉去了!”
刚走了几步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回过头对萧鸢道:“还有,你最好请旨的时候说词委婉一些,说自己心系众生实在不忍看到凶手逍遥法外,愿亲自请旨捉拿凶手……反正就是这些,到时候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转身潇洒的走人,留下张大了嘴巴正欲发问的萧鸢木讷的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