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才不是说了吗?”司徒枫牵强的道。
月如故声音沉闷的道:“说了什么?你方才说的那些话跟这个问题有什么牵扯吗?”
司徒枫道:“你那个故人不是让你很痛苦吗?你那个故人应该就是你的朋友,因为你在意他,所以你才会这般的痛苦的等待,而我与你认识不过几天之久,我不知我算不算你的朋友,可我并不想让你把我当朋友,因为一旦在意了就是一种无法言语的痛苦。”
戏台上凄凉婉转的唱戏声回荡在整个茶楼里,一段高昂煽情的段落过去后接连着就是一阵喝彩的鼓掌声。
月如故却无心去听戏,他此刻大脑几乎成放空状态,整个人就像是失了魂似的,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司徒枫,也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毛病。
半响他魂魄回笼,断片的卡顿道:“你的意思就是,让我不要把你当朋友,因为你怕我太在意你,重蹈我与那个故人的覆辙吗?”
司徒枫盯着手里的茶杯,里面的茶水倒映出一张俊美的脸——也是他如今的这张脸,他对着茶水倒映的这张脸发愣,闻言既不回答也不否认,算是默认了。
“哈哈哈!”
一声冷笑在司徒枫耳边响起,引得对着茶杯发愣的司徒枫猛地抬头看向发出笑声的男人。
只见月如故一手支撑着额头,眉间冷意时隐时现,双眼皆空的看着他,眼眶周围红了一圈,有种凄楚又拒人千里之外的意思。
他这声笑声讥讽之意不加掩饰的在司徒枫的耳边炸响,笑得司徒枫一时间回不过来神。
心里不由得扪心自问:自己这句话说的过火了吗?我这是伤到他的心了?
月如故冷笑了几声,笑着笑着声音变得沙哑起来,他就像是听到了一个好笑的笑话,笑完眼冒不易近人的寒光看着司徒枫,道:“司徒枫,你说的没错,你只是我认识不到几天的人,在我心里连朋友的都算不上,冒昧的问一下,你是谁啊?”
司徒枫闻言一怔,只觉得心里未曾消退完的寒冰在这一刻彻底崩溃离析,嘴唇微微颤抖似是有什么话要脱口而出,却被这句话不留神的吞回了肚子里,惹得他胸口痉挛不止,只能的看着月如故。
月如故可没心情在意他怔住的表情,语气冷得能掉渣的道:“你是谁?我问了你你又不肯说,我有什么办法呢?可是你的这句话说到了我的心坎里了,没错啊,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注重你,你只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过客而已,在我的心里的位置远远比不上我等的那个人!他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人,你言行举止和他一模一样又如何,终归不是他!你也永远不是他!”
说罢,月如故潇洒的起身,头也不回的就走了,留给司徒枫的就只有一个坚定不移的背影。
看着离去的背影,司徒枫嘴角上扬,喃喃的道:“你怎知我不是他?你又怎知你心里的位置不是留给我的?”
五年了,离开了这么久你稳重了不少,但还是那副宁死不屈的驴脾气,可也是这副驴脾气才致使你在心里给我留了这么稳固的位子。
他低头看着茶杯里倒映出自己如今的这张脸,面上的笑容收敛了不少,心里叹息:时候未到,可惜我不能用真面目叫你。
景玦侯府。
月如故刚跨过大门就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他本就被司徒枫的那句话气得脸色霜寒,此刻被人拦住心里的火气更是飞到了爆炸边缘,眼露寒意的看着拦住自己的人。
拦路的萧明被他的眼神看得一个瑟缩,道:“月公子,你这是刚从外面回来?”
月如故不想回答他,直接就要绕开他离去。
萧明本来就是守株待兔的守在这里等他回来,好不容易等到了人又怎会轻易的把人放走?
登时迅速的又堵住了月如故的去路。
月如故印堂隐隐发黑,冷声道:“让来!”
萧明很不会察颜观色的道:“月公子别急着走,我有意请教月公子一些江湖中事,不知月公子可否……啊啊啊!”
话音未落,萧明只觉得自己脖子上一凉,低头一看,月如故不知何时把别在腰间的白玉骨扇取了下来,用锋利的边缘安在他的脖子上,只要稍稍一用力,他马上就会人首分离、血飙老高。
月如故冷道:“你到底让不让!?”
萧明立马挪开了步子,给月如故让开了路,恐惧道:“让让让!月公子息怒!”
月如故杀意横生的看了他一眼,大步流星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