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向茶楼的伙计询问了一番,才知道今天司徒枫是有事没来茶楼。在询问司徒枫去办何事时,那伙计递给了他一张信纸,说是他也不知道,司徒枫留了这封信让他自己打开看。
‘昨天言行失礼,今日事物在身急前往洞庭,去时匆忙无法当面赔礼,望月公子见谅,来日定当赔礼道歉——枫’
看到这封简短的留言,月如故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他昨天生的气也早就消了,回想起司徒枫说的那些话,也知道人家是担心自己才会说出那番话,错还是错在自己当时一气之下把话说的严重了,本想来先给司徒枫赔礼,没想到这人居然不在,反倒是说回来给他赔礼道歉,这还真是让他无话可说了。
一个人干坐着等到了日中时,才见萧大少爷一脸怒气冲天的来和他汇合。
不等月如故先倒杯茶给他败败火,萧鸢就噼里啪啦的道:“你到底是来帮我的还是来拿我消遣的?我好不容易把旨意给请了下来,你不忙着帮我查就算了,尽然还有心情来这茶楼喝茶看戏!?成心的吧你!?”
要不是应余疏行曾经留下来的一言只诺,他差点以为自己请来了一尊只会喝茶看戏享受天伦之乐的佛祖。
月如故不疾不徐的给他倒了杯茶,平平淡淡的道:“你急什么?没听说过皇帝不急太监急吗?”
萧鸢:“……”总感觉这不是一句好话。
月如故望了望下方的戏台,眼神缥缈的看着妆容艳丽的戏子,头也不回的道:“放心,我已经派人去查了,你且等着消息便是了,至于其它的还是需要靠你自己动手。”
萧鸢心中的火气败下去了不少,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扔,站起身道:“走吧,还要去镇府司查看死者的信息呢。”
正值日中午时,镇府司门前正是换岗。
看到萧鸢前来镇府司,看门的侍卫只是恭敬的问候了两声就放人进去了。
萧鸢请旨的消息也早就在帝都里传了个遍,加之他面见皇帝时掺了镇府司一本,导致镇府司在皇帝心中的地位动摇不止,如今镇府司里的人对他都是恨声一片,奈何萧鸢景玦侯嫡长子的身份就摆在那里,给他们这个胆子他们也不敢上去触霉头!
仵作带着两人去了停尸房,还没靠近停尸房多远,萧鸢立刻就感觉自己的鼻子快被尸体的腐烂气息熏的失灵了,胃里也是一阵痉挛。
等到揭开尸体上蒙着的白布看清死者尸体时,萧鸢直接脸色一白,胃里翻腾得差点吐出来,幸亏闯了这么多年的江湖,让他城府深的把恶心咽了回去。
这几天天气忽冷忽热,加之尸体并不容易保存,被剥皮的尸体不像有层皮包裹着的,会慢慢的由内而外的发青出现尸斑,而是血肉间青红紫绿的交错,顺便散发出尸体腐烂的尸臭,稍微没见过厮杀世面的人看了这无皮腐烂尸体、闻了这芳香扑鼻的尸臭,恐怕要吐上三天三夜!
所以基本可以确定,shā • rén 的人不一定是江湖上的人。
月如故见他脸色发白,有些乐了,调侃道:“怎么,萧兄闯荡了这么久的江湖,连死人都很少见过吗?”
萧鸢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生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直接吐了出来,坦然道:“自然是见过不少,不过从来没有见过真么让人恶心的死法!”
江湖中人shā • rén 一般都是要么一招制敌要么一招致命,从来不拖泥带水磨磨唧唧,说到底是一刀结束少点痛苦,很少会作出这种生剥人皮的痛残忍血腥手法,为的就是让这个人体验到被剥皮抽筋的痛苦,使其慢慢的死去。
月如故微微弯腰,盯着其中一具无皮尸体看了一阵后,神色顿时肃穆起来。
萧鸢见他脸色有变,道:“怎么了?有什么发现吗?”
月如故没有急着回答他,而是一连揭开了剩下十五具尸体上蒙的白布,并一具接一具的挨个查看,直到十六具尸体全部看完,他才才目光转向萧鸢。
萧鸢道:“你这……到底是在看什么?这十六具尸体全都血肉模糊面目全非了,你就算是眼里精绝还能看出什么来?”
月如故答非所问的道:“有意思了,这shā • rén 的人有两下子功夫,竟然能把剥皮的刀法掌握得如此精准。”
萧鸢疑惑的看着月如故,不了解他到底是在说些什么,自己有些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