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如故弯腰从地上拿起一册文献,轻轻翻开书封,道:“这个唐州身上的秘密并不少,还需要费时查一查,至于会查出什么东西来就不得而知了。”

萧鸢也拿起一册文献,快速的一目十行的扫过了三四页,道:“你尽管放手去查便是,只要能把这件事赶在琼林宴前查完就皆大欢喜,至于他在背后打的什么如意算盘,我想等真相大白就浮出水面了。”

他要的只是能把这件事查清楚后得到一个特赦令,然后用这个特赦令断绝自家父亲让自己承袭的念头,至于查案子里会查出什么污秽浊迹得罪什么人,那可就不关他的事了。

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白天没做亏心事晚上不怕鬼敲门,这桩案子后面干过什么偷鸡摸狗好事的人,查出来可就是他们的命了。

五年前的文献到这一个月来的文献多得堆了一地,换一个人来一本一本的翻阅,恐怕翻到第二天就要眼冒金星口吐白沫了——实在是太多了,不过也好在萧鸢和月如故都是毅力远超常人的存在,一刻钟内走马观花一目十行的就能看完一本,这一堆文献一个下午就被他们看得七七八八了。

扔下手里最后一本文献,萧鸢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嘎嘣作响的脖子,道:“行了行了,看完了!呀,都快晚上了,走吧月兄,回去吃饭了。”

月如故把自己看过的一摞文献中做过标签的放在桌子上,整理齐全后从中挑出了一本,走到书架边蹲下身来敲了敲一块地砖,随即伸手掀开那块被敲击的地砖,把那本文献放了进去,又盖上地砖。

做完这些才转过身,道:“走吧,明天再来。”

萧鸢不解他为何要这般做,会意的跟着月如故离开了书房。

然而他们刚走,一个黑影从房顶落到书房门前,从衣服里摸出火折子吹燃,打开门就往整理出来的文献上扔去,一时间火折子点燃了书房,火光四射!

那个纵火的黑影在叫唤声传来之际,足尖一点跃上房顶,在夜色的遮掩下消失在了黑暗里。

“着火啦!书房着火啦!”

“快来救火!快来!”

夜晚,镇府司书房熊熊烈火席卷,火光冲天!整个镇府司里的人忙不迭的取水救火,顿时乱成一团。

然而这些都没有惊扰到正在羡云院内饭后谈资的两人。

萧鸢和月如故回来用完饭后,就命人在羡云院一颗粗壮的枫树下摆了一张桌子,沏了一壶清香扑鼻的茶,两人闲情雅致的坐在枫树下喝茶。

萧鸢想起月如故在书房时的那一举动,开口疑惑道:“你在镇府司书房时,为何要把一本文献藏到地砖下?”

月如故道:“你难道没发现其它的文献都只是简简单单的记载了死者的来历,连我们今天早上在停尸房查看到的伤口都没有记载,而那本文献不仅是连死者的来历记得很清楚,而且死者身上的伤都记得很清楚。”

萧鸢神色一禀,压低声音道:“你是说,那本文献是最早记载的,之后记载的文献东西被人刻意的模糊过?”

月如故给了他一个孺子可教也的认可眼神,道:“没错,你我之前看的那些文献几乎没有什么作用,独独那本文献是最有用的,因为那上面记载的信息刚好给我们指明了方向。”

萧鸢道:“所以你整理的那一大摞文献都是模糊了凶手的障眼法,正真有用的早就被你藏起来了!凶手为了防止你查出他的老底,肯定会出手多加阻拦,他们一定会以为你的线索在那大摞文献里,所以……”

“所以就会想方设法的毁了我整理出来看似有用实则无用的那大摞文献。”月如故面带笑容的替他补全了后面的话。

萧鸢:“……我是不是应该夸你一句狡诈狡猾?”

他突然发现这人面上看着风光霁月,让人看了不能将其与阴谋诡计联系在一起,实则手腕柔滑多变,每一步都是精心设计。

月如故很客气的收下了他这句‘夸赞’,道:“多谢夸奖。”

萧鸢道:“你这阴谋诡计的心思都快要赶上鬼魅绝影本人了。”

不知怎的,他一提这话让月如故莫名的想起司徒枫,道:“过奖,看着吧,镇府司今天晚上恐怕还要闹腾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