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如故拈了拈手里印着符文的纸,不咸不淡的道:“有趣了,这凶手尽还是个迷信术法的,看来是怕杀了人后被杀者的冤魂来寻自己复仇,就利用定魂符将其枉死魂魄定于原地,直到灰飞烟灭步入轮回。”
萧鸢没好气的道:“在怎么怕冤魂那也是无稽之谈,人都杀了难道还讲究什么冤有头债有主?唉,对了,说说你这一大早的去了有什么发现没?”
月如故恰好把整本账簿翻阅完,道:“我去了铁市一趟。”
萧鸢反应不过来,不明所以的道:“嗯,铁市……铁市!昨天你就问我关于铁市的事,我还以为你只是单纯的问问,没想到你真的去!不对不对!话说回来你去那地方干什么?我还以为你去镇府司取那本文献了呢。”
月如故凝眉看着他,道:“取那文献做甚?该查的不该查的我已经让裴陵查得差不多了,那文献取不出来也没多大的用处。”
萧鸢道:“那你告诉我,你去铁市那种三教九流混杂之地干什么?别跟我说你是去看铁器哈!”
话音刚落,他就见月如故静静的看着自己,猜测的道:“那个……你,不会真的是去看铁器的吧?”
月如故道:“不然呢?你以为那天验尸我为何放着仵作不用,要亲自上手?”
验尸那天,不仅是那伤口让人难以察觉,他还在尸体上发现了那种凶器的丝缕特征,即使很渺小,但足够了。
剥皮的刀具被凶手掌握得分毫不差,可见这人手上功夫绝对不低,但不是江湖中人,下手没有江湖中人那种一刀致命的功夫。
倒是凶手用的刀具让月如故产生了怀疑,也就是这种怀疑,让他联想起了专产铁器的铁市。
本来是不抱太大的希望的,毕竟他只是初步确认了凶手用的刀具,铁市有上百家铁铺,想要从中找出这种刀具的铸造铺子还是有一定难度的!不过没想到的是,居然歪打正着的让他找到了!
当真是意外之喜!
萧鸢恍然大悟的道:“哦!怪不得你问我关于铁市的事,原来是早就察觉了不对劲!居然不告诉我!”
月如故摇了摇手里的账簿,满不在意道:“不告诉你那也是有原因的,我这不是都把线索都带回来了吗?”
接着他把账簿上查到的都娓娓道来给萧鸢听。
萧鸢送了他一个很便宜的白眼,道:“既然你都把账簿带回来了,那接下来怎么做?”
月如故掂了掂手里的账簿,边走边道:“很简单,我去查查这帝都内城里是哪家公子佩了一块刻有‘明’字的玉佩,身边还跟着一个耳后有疤的仆从,顺便也查查此人最近一个月来的行踪!看看这人有没有去过铁市。至于萧兄你,总不能只让我一个人动手,所以还要劳烦萧兄这几天把帝都里所有的道士僧人都走访一遍,问问他们都有谁来询问过关于定魂符?”
萧鸢道:“那你放在镇府司里的那本文献呢?还有那个奇奇怪怪的唐州,你打算怎么办?”
月如故转了转眼珠子,狡黠的道:“这你就不用担心了,那个奇怪的唐州我已经拿到制他的办法了,至于他背后的那个人,先不忙着捏住他,等你我把他的老底查出来了,在给他来个一锅端!唐州此人是其中不可缺的一环。”
萧鸢惊讶的道:“这能有什么关系?难道那个花天酒地的镇府司使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月如故一步一步慢似年迈老人散步的往前迈,迈个一两步就顿住脚步,不迟钝的回答萧鸢的问题。
他道:“可不止是有,还很有趣呢,也不知道背后还藏着多少。”
镇府司唐州,看上去花间风流,纨绔子弟一个,想着身居四品的官位就嚣张跋扈,可这帝都里达官显贵越过他的不在少数,究竟是谁给了他庇佑让他能这样蛮横无理?
答案不言而喻!
不出几步他就走到了回廊上,顿住健步,月如故侧了侧身露出个侧脸,道:“这背后的人快要出来了。”
走到房门前,他开门走了进去,正要关门,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不远处的萧鸢道:“明天我要出去一段时间,你不用找我,到时间我自己会回来。”
说完,“嘭!”的一声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