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很快穿越内城城墙,来到了皇宫大门口。
举行宴会的场所在腾云殿,比平日里上朝议事的金銮殿还要远,路途较远,一般的达官显贵为了省省脚力,都会叫个步撵,既不费力又不费时的坐着过去。
景玦侯完全是有叫步撵的权利的,不过父子三人下了马车,并没有叫步撵,而是换徒步走进皇宫。
远虽远,但于萧程和萧鸢来说不足为道,前者年少驰骋沙场四十余载,后者弱冠之龄江湖刀剑见过十余年,都是在风雨中摸爬打滚过的人,走这点路何惧之有?
倒是苦了萧明了,普普通通的世家子弟一个,虽两人都是含着金勺子出身的,但萧鸢见过的萧明完全没见过,萧鸢一身武艺,江湖中让人敬畏三分,而这货啥也没有,徒有一身纨绔子弟的嚣张跋扈。
也正是如此,他能刚开始查案时才会无所怀疑的绕开他这个凶手,要不是他那个好友唐州关键时刻在茶楼得罪了月如故,在经过司徒枫的指点,指不定还查不出这人呢。
行走间,萧鸢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萧明。
不过,这真的是他的真面目吗!?
要不是后来司徒枫后来把他的老底都查出来了,恐怕这人藏在皮囊之下的真面目将永无天日!
腾云殿前,鎏金遒劲,宛如龙行九州的提笔落下‘腾云殿’三字。
站在大殿门前的乃是从小跟在当今天子身边的安福公公,见到萧程等人前来,一副热情高涨的先向萧程行礼,道:“侯爷,您来啦!”
萧程道:“公公有礼了。”
安福公公道:“侯爷也有礼了,哟!这是大公子吧?下官都快十年未曾得见了。”
萧鸢站出来恭敬的行礼,道:“公公好眼力,十年不见还能认出我。”
安福笑呵呵的道:“怎能认不出?大公子小时候就样貌出众,长大了还是这般的俊美不凡,下官若是认不出来岂不眼拙?”
萧鸢笑道:“公公过奖了。”
安福领着他们进去腾云殿内,道:“大公子谦虚了。宴席还要等一小会儿才会开始,三位先进去落座,陛下一会儿就到了,下官还有事情要忙,就不作陪了。”
萧程道:“有劳公公了。”
安福公公回了萧程一礼,脚步无声的出了腾云殿。
父子三人找到了位子,各自落座。
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大殿内陆陆续续的来了十几位官员,个个腰悬碧玉、衣袍锦缎华贵,官冕纹蟒,一看就知个个品级只高不低。
但在怎么高也是高不过世代簪缨的景玦侯,多数官员在进来看到萧程坐在位子上后,都很恭敬的过来行礼寒叙几句。
此时走过来的是定安伯,他朝萧程行礼,道:“多日不见,侯爷别来无恙啊?”
萧程道:“承定安伯吉言,近来都很好。”
定安伯笑了笑,随即转眼看了一眼坐在萧程旁边的萧鸢,眼中隐隐别有深意。
定安伯道:“那下官先去落座了,有时日在上门拜访侯爷。”
萧程点了点头。
临走时,定安伯冷冷的看了萧明一眼,才转身离开。
不过多时,户部士郎与北戚公结伴来向萧程行礼嘘寒问暖,两人在临走时也是暗藏深意的看了一眼萧鸢,又都眼冒寒意的看了一眼萧明。
紧接着,来向萧程的官员越来越多,大家都是对萧鸢热情洋溢,对萧明冷意弥漫——这些来与萧程行礼问候的人都是萧明曾经迫害过的人的亲眷。
这么多的冷刀子,萧明自然是感觉到了这些冷冷的眼光,继续装作视若无睹的坐着,岿然不动的把这些冷意眼光阻挡在外。
不过多时,景瑞帝就来了。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在坐各官员都起身行礼:“参见陛下,娘娘!”
景瑞帝牵着皇后的手,一步步的走上玉阶的首位,道:“众卿免礼。”
“谢陛下!”
众官员齐齐落座。
当今天子景瑞帝,二十三岁继位,如今在位以将近三十年,三十载以来并不像他的父亲平帝一般四处征伐宣战,造下深重的杀孽,闹得民不聊生、苦不堪言,而是与之相反的励精图治,使大齐达到了一个堪比高祖的富国强兵的局面。
都说有其父必有其子,看来这句话用在景瑞帝身上并不合适。至少这位陛下爱民如子,深深的懂得君舟民水的道理,而不像他的父皇平帝,在位一生四处烧杀征伐,视民生于无物。
且这位景瑞帝是个专一的男人,年少时与今皇后沈氏相倾心,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他便信守承诺的记住了,继位后便下旨十里红妆的迎娶沈氏为皇后,现后宫中仅仅只有皇后一人,更是无其余的妃子。
不得不说,相比于平帝,他这个儿子还真是挑不出什么毛病来,自古便有江山美人不可共兼得,景瑞帝却在江山社稷与爱情当面都共同执手,当真是可观可叹!
皇后知书达礼的给景瑞帝倒了杯救,对大殿内的众官员道:“今日只谈家事不谈国事,诸位可尽情饮酒作乐。”
景瑞帝举酒高声道:“诸位请!”
“皇上请!”
酒过三巡,大殿内唤来舞女翩翩起舞作乐,丝竹声流连不绝。
此时瑞景帝放下杯子,道:“说来半个月以过,不知景玦侯大公子当初向朕这儿要去的特赦令用得如何了?”
大殿上上百双眼睛倏的朝着萧鸢看来,一时间萧鸢成了在场的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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