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句句在理,让萧明不知道如何作答,脸色忽青忽白的十分难看。

但萧鸢压根就没注意到他的脸色,直起身来负手来回踱步,像个正在教授学生为人处世的老先生,每一步都透露出老练的气息,道:“也是,换作是平常人,杀个五六个就差不多平息了内心的杀意,可这都杀了十多个人了还在shā • rén ,可想而知这内心的杀意滔天啊!”

眼看萧鸢言之凿凿,萧明又神色有异,萧程岿然不动的内心也发生了动摇。

身为人父,萧程多半是知道自己膝下这三个儿子是个什么样的品性的,两个庶子不学无术,芝麻豆大的事都解决不了,景玦侯好歹武将世家,就这两个庶子三脚猫的功夫,屁大点事都是指望不上的!倒是嫡长子萧鸢,一身武艺高强,才学当面是差了点,但不妨碍他继承爵位,景玦侯历代都是只负责领兵打仗,才学这方面只要不是纸上谈兵就可以。

奈何自己这个儿子处处都像他三分,一身桀骜不驯的性子更是不折不扣的全部遗传了他,无论苦口婆心的劝了几回,死活就是不肯继承爵位,仿佛坐上那个位子就会掉脑袋似的。

沉默片刻,萧明一脸讥讽的看着萧鸢,道:“大哥说我有杀心,我能有什么杀心?相比之下大哥的这十多年里江湖混得如鱼得水,刀光剑影、血雨腥风见的更是数不胜数,我还听说大哥在江湖中有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名号,报出来还能吓走一大批人,可见大哥手里的血腥也是不少,要说我有杀心,大哥的杀心岂不是重中之重?”

对他说的话,萧鸢左耳进右耳出,脑子都没有过一遍,全当没听见,不过萧明说出这句话,萧鸢倒是若有所思。

明知故问的看着萧明,他道:“你这是在否决自己做的这一切吗?”

萧明大言不惭的道:“人不是我杀的,我为何要承认?”

“哈哈哈!”萧鸢如同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也不顾着腾云殿内坐着多少gāo • guān ,礼数都不在乎的仰着头大笑几声。

笑完,他慢条斯理的从袖子里又摸出了一个用白色方布包着的东西,由于离得还算近,景瑞帝清晰的看见包着东西的白布上沾着血迹,十分的刺目!

萧鸢把白布包着的东西隔着距离扔到了萧明的桌子上,落在桌子上的东西发出“哐当”一声金属独有的声音,看来白布里包着的东西是金属做的。

看着这被白布包着的东西摆在自己面前,萧明的内心发出一声巨响,后背冷汗直冒!

这里面包着的东西直觉性的给他一种不祥的预感!

扔完东西,萧鸢伸手指了指那白布包着的东西,彬彬有礼的道:“庶第不妨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看看为兄到底有没有诬陷于你。”

看着眼前的东西,萧明内心忐忑不定,犹豫着要不要按照萧鸢所说的打开看看,可白布上的星星点点血迹又让他内心如同濒临悬崖,只要再往前一步就会摔下去粉身碎骨。

见他犹豫不定的样子,在场众人都是脸上神色猜疑,尽管他们不知道那白布里包着的东西是什么,可在看到那东西时,萧明的脸色明显白得彻底,可见这东西让萧明有些沉不住气,心里纷纷猜疑看看这踌躇不前的萧明——看萧二公子的这个样子,难道凶手真的是他?

景瑞帝道:“萧二公子,为何还不动手打开面前的东?你口口声声说萧大公子诬陷于你,如今为何又不敢打开这东西一探究竟了?”

身为帝王,有一颗察颜观色的心是不可缺的,在萧鸢把那东西扔到萧明桌子上时,他就感到萧明的气息不如方才与萧鸢争辩时稳了,隐隐的透露出风中之烛的样子,时明时弱,将熄不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