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福公公大怒道:“大胆!!大殿之前岂能容你们随便撒野!当这是什么地方!?菜市场吗?”
被拉开的两人都是鼻青脸肿的恶狠狠的瞪视着对方,好似侍卫一松手就立即会相互扑上去杀了对方!
眼下这情形不用看都知道事情的原尾了,光是刚才这俩人相互揭老底的话,一切都是真相大白了。
“传朕旨意,镇府司勾结叛国者,欺上瞒下欺君罔上,今日传朕旨意,镇府司府尹罢除官职,拖于菜市场口斩首示众,唐州与之同罪,二人五服以内亲眷男子十二岁以上女子十四岁上皆处以死刑!十四十二岁以下者男买为奴女买为婢,三代以内人不得入仕为官!”
两人被侍卫押下去时都咆哮不止,府尹声声喊自己冤枉,奈何事情已经水落石出,由不得他狡辩。
两个从犯处理完了,紧接着要处理的就只剩下这个主犯了。
就在景瑞帝要开口时……
冷不防,萧明轻笑一声,其中包含着避无可避的讥讽嘲笑,似是痛苦又似是疯狂,一瞬间把所有人都笑得愣住了!
这人都死到临头了,怎么还有心情笑?疯了不成吗?
笑够了,萧明双眼通红,起身步幅摇晃的走到了大殿中央,道:“都把我查了个底朝天了,这罪行不是都明摆着了?言之凿凿,一字不漏不差,我也都承认了,陛下还在犹豫什么?难道一国之君这般的昏庸无能,连下个旨意都优柔寡断到这种地步。”
景瑞帝冷厉的他,随即又转首看了一眼下面正襟危坐的萧程。
他并非昏庸无能,相反,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着呢,那边轻那边重早就是非分明,只不过这萧明是萧程的儿子,虽然在景玦侯府的地位远比不上嫡子萧鸢,但手心手背都是肉,难道他就真的愿意看着儿子不得好死吗?总该出言试着劝诫几句减缓刑罚吗?
景瑞帝频频的去看萧程,为的就是这个意思,他担心自己下旨杀了他儿子后,景玦侯面上虽不说什么,要是心里怨怪他呢?那岂不是得罪了景玦侯萧氏一族?要是他们以后不效忠于皇室呢?这大齐的万千江山该何去何从?
大齐的半壁江山岂不是无处着落了?所以必须尽其可能的不得罪景玦侯本人。
对于景瑞帝频频转头的眼神,萧程早就察觉到了,叹气一下,他放下手中的酒杯,支着桌子站了起来,一步一步来到大殿中央,对着景瑞帝就二话不说行了个大礼。
按理说景玦侯军功累累,当初为皇室打天下更是立下了汗马功劳,高祖也规定历代景玦侯本人对皇室只用行半礼。
他这等行礼,让高坐上的景瑞帝一下子愣住,道:“侯爷这是?”他以为萧程走出来是终于看不下去,才会走出了替萧明求情。
一旁泰然赴死的萧明也是愣了一下,一丁点的希望从他的眼睛里溢出。
心里暗想:他和父亲还有一丝残存的亲情,他还是不忍心看自己死的。
岂料萧程自始至终都没有看旁边的萧明一眼,恍然当他不存在,不卑不亢的道:“启禀陛下,老臣站出来并非是给这孽子求情,相反,老臣望请陛下严惩这大逆不道的孽子,还死去的百姓一个公道!”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萧程道:“陛下,景玦侯萧氏一族历代簪缨世族,从不做叛国欺君罔上的奸邪之徒,萧明劣迹班班、罪行滔天,面对他亲手杀害的那十几个无辜百姓更是百死难辞其咎,还请陛下从严处置!”
景瑞帝捏了捏跳动的眉心,提醒道:“侯爷,他毕竟这是你儿子。”
萧程不动如山的道:“老臣六十余载,一生为国为民,走的是精忠报国无愧于心的道路,即使不能为国分忧也愿做一介草民,兢兢业业恪守本分,我亦如此萧氏一族也是如此,萧明此人心狠手辣,叛国屠民,不是我景玦侯的儿子,更不是大齐子民,他只是个通敌叛国的贼鼠之辈!”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景瑞帝也明白他是铁了心的不想护着自己这个儿子了,连懒都懒得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