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扶没想到他会问这事,一时间愣住,迟疑的道:“这……没有。”
见他神色有异,月如故眼睛不眨的盯着他,语气冷得掉冰渣,道:“风扶,你应该在其他暗影那里听说过我的脾气,所以你最好不要对我隐瞒什么,我在问你一遍,到底有没有?”
风扶手抖了一下,不敢抬头去看月如故的表情,只觉得肝胆皆冰雪,畏缩道:“回禀月庄主,真的没有!”
话以出口,奈何座位上的月如故还是没有放他走意思,盯着他的眼神略略带上了几分肃杀之气,比方才更胜一筹,风扶额头上的冷汗都被盯出来了。
月如故冷了的道:“真的没有?”
风扶不答,被他身上散打的冰冷吓得不知所措。
月如故又重复了一遍,待着一股不可磨灭的杀气,道:“真的没有?”
风扶一下子矜持不下去了,顿时“噗通!”一声,双膝着地的跪在月如故面前,头触地的战战兢兢道:“月庄主息怒!”
月如故起身,负手走到了他的面前,微微弯下腰,和声细语的道:“想让我息怒也可以,那就老实回答我的话。”
风扶脊梁骨一颤,道:“属下遵命!”
直起腰,月如故重新坐回了位子上,端着茶杯泯了一口茶,端量一眼跪着的风扶,泰然自若的道:“那就说吧,回答我方才的问题。”
风扶斟酌一下,道:“就在五六天前,确实是有一个名叫司徒枫的人来过书画阁,那人一身浅蓝色衣衫,带了个围纱斗笠,属下没能看清他的长相,这人说是让我调动暗影帮他做几件事,刚开始属下还不同意,但这人说了几句话,让属下惊慌失措!无奈之下也只能按照他的意思办事。”
月如故道:“他说了什么话?能让你恐惧成那样?”
“他说……他说……”风扶有些犹豫,偷偷的瞥了一眼月如故,不知接下来的话当讲不当讲。
月如故冷哼一声,语气有些不耐烦的道:“说!”
风扶吓得瞳孔一颤,嘴皮子流利了不少,道:“他说‘旧主归来,魍魉让路,临江鬼魅,绝影江湖’这句话,属下当时一听就直接跪下了!”
闻言,月如故有些知道风扶为什么会直接恐惧的朝司徒枫跪下了。‘旧主归来,魍魉让路,临江鬼魅,绝影江湖’这句话虽然短短几个字,但其中的内涵深意,恐怕除了整个江湖中人,没有人比临江山庄的暗影更加清楚此话的意思。
自余疏行不辞而别,江湖中人都知道月如故是临江山庄新的主子,作为临江新主子,月如故在江湖中也是有一方凶名,光是三年前江湖宴会上拔剑伤人示威的手段,就足够证明这位新主子不是好惹的主儿。这句话中的旧主,意思再清晰不过,除了指临江前任庄主余疏行,还能指谁?如果说前两句是上报了来历,那么后面两句简直就是赤裸裸的上报了身份,前四字取后二字,后四字取前两字,合起来不就是‘鬼魅绝影’四个字吗?
都说得这么清晰可见了,或许只有瞎子和傻子才猜不到站在风扶面前的人究竟是谁,也难怪风扶听了之后二话不说直接献上膝盖,感情是遇到了主子了。
风扶道:“临江暗影皆是知晓此话说的是余庄主他老人家,可具属下所知余庄主早在五年前就离开了,此间一直杳无音信。虽不知司徒公子究竟是不是余庄主,但属下还是调动了暗影去帮他做事,若是出了什么差池,还请月庄主责罚!”说罢,额头紧紧的贴着地,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
月如故周身戾气早在听到那句话时散的干干净净,面无表情的道:“嗯,他让你调动暗影去做什么?”
风扶道:“属下不知,当时司徒公子也未说明缘由,属下也并未多问,只是按照吩咐把一些暗影交到了司徒公子手里,由他调遣。”
月如故轻轻的“嗯”了一声,神魂有些不在家了。
迟疑了一下,风扶还是壮着胆子问出了心中疑惑,道:“月庄主。”
被他的声音悄悄拉回神,月如故烦心的捏了捏眉心,道:“何事?”
风扶道:“那个司徒公子,他,他真的是那个,那个余庄主吗?要真是余庄主,他……”
月如故松开捏眉心的手,打断道:“这个问题我现在不想回答你,等我理清这其中的来龙去脉,自会让他给你……临江山庄所有人一个交代。行了,你下去吧,我乏了。”
风扶见他眉心有挥之不去的倦意,识趣的闭上嘴,躬身一礼后规规矩矩的退了出去。
安静后,月如故心里五味杂陈一团乱,光是风扶方才那句从司徒枫嘴里复述一遍的话,就足够让他心神不宁的了。
这下子他就可以万分确定,司徒枫就是他在等的那个人了,兴奋见到他之余还有些忐忑不安。苦尽甘来的心喜,即将见面的兴奋,以及漫长等待的恨意,一时间打碎揉成一团,不知那种心情更胜一筹。
“余疏行啊余疏行,我该怎么跟你算这笔账呢?当初可是你不辞而别,联合着众人把我蒙在鼓里,瞒得我好生痛苦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