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如故淡笑不语,按照莫晨裘如今年逾五十的岁数,都可以和他师父并排走了,他叫一声前辈真的不算过分,怎料这位万仞莫十分在乎年纪,不允许别人把他叫老了,像个孩子似的固执,还真是心智未老。
月如故道:“前辈怎会出现在此?”
莫晨裘喝了口酒,道:“这几天恰好就在姑苏周围,今天一大早就听说了王家满门被灭的消息,好奇心一上来就准备过来看看,没想到你们也在,我还想过几天就去见见你呢。”
这么快就可以闻风而来,这消息也算是够灵通的。
莫晨裘道:“你又交了个不错的朋友啊,居然这么为你着想。”
这话说的月如故好一阵莫名其妙,不解的道:“前辈此话怎讲?我何时又多交了朋友?他识得前辈?”
莫晨裘道:“你少给我装蒜,那人名叫司徒枫,见到我时身后还带了好几个暗影,不是你的朋友你会借他暗影使唤?”
一听是司徒枫,月如故眉头一跳,追问道:“他见着莫前辈说了些什么?又是去了何处?”
不说还忘了,司徒枫费心思引自己来了姑苏后一直都未曾露面,行踪诡异到让人找不到,但可以肯定他还在姑苏境内,只是带着从风扶手里要走的暗影去做某事了。
莫晨裘道:“他跟我说姑苏城里王家有一场命案,说自己有一个很重要的人在姑苏城里,怕他有危险就让我来代为护着,日后必有重谢,然后就走了,去向不知。”
又是去向不知,司徒枫的踪迹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引自己来姑苏也没说明有什么事,要干什么,尔后就一言不发的跟他玩起了行踪诡异,怕他捉住人似的。
月如故道:“算了,先不管他了。前辈刚才提到了shā • rén 武器乃是赤厄尔刀,那是什么兵器?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莫晨裘道:“你当然没听说过,因为你听说过的都是中原的武器,而这赤厄尔刀则是塞外游牧部族羯拓族的独门武器,据说赤厄尔刀中空可以放刀片,即拆即合,拆了中间刀片shā • rén 会留下两道整齐划一的伤口,装上刀片shā • rén ,shā • rén 后会留下深浅一致的伤口,后来羯拓族被当今皇帝他爹,也就是平帝灭了之后,整个羯拓族人都被杀了个干净,这种武器就随之失传了,我也是年轻时去塞外游荡,在一个羯拓族人手里见到过,并且见过那个羯拓族人使用后留下的刀痕,才认得出这shā • rén 武器是赤厄尔刀的,要是没见过,就同你们一样都是睁眼瞎了。”
他扒了扒尸体遮住伤口的白布,粗略的扫了一眼那几道伤口,道:“羯拓族人死了个干净,本以为赤厄尔刀失传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没想到时隔三十多年竟然还有羯拓族人活着,看这伤口,这shā • rén 凶手用的赤厄尔刀乃是上了刀片的。”
孔淮道:“这很上不上刀片有什么关系?难道赤厄尔刀使用还要分等级吗?”
江湖上很少有人会赤手空拳的跟人对决,大多数都是练了一门武器傍身,让自己在与他人对决时不会显得手无寸铁,处于下风。
莫晨裘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表示你应该把脑子里生锈的部件拿出了看看,继续道:“羯拓族的赤厄尔刀是有很森严等级划分的,你以为谁都可以用?羯拓族王族的人用的就是上刀片的赤厄尔刀,不是王族人的人只能用无刀片的赤厄尔刀,没装刀片的赤厄尔刀可比装了刀片的赤厄尔刀迟钝多了。”
跟着他的思维,月如故顺流的道:“也就是说,这杀了王家满门的凶手是外族人,而且还是被平帝灭了族的羯拓族人,位份属于羯拓族王族。”
莫晨裘颇为赏识的看了他一眼,道:“呦呵,年轻人脑子够灵活的,几句就把你点通了,看来余疏行那家伙把临江山庄交给你算是交对了。你们临江暗影手眼通天,探子遍布江湖,发动暗影去查查当年羯拓族还有没有族人活下来,要是有,多半就是了。”
月如故道:“不用查了,早在三年前我就让暗影查过此人生平事迹,临江山庄的卷宗上也记载过此人,曾是余疏行师父的师父那一代的暗影之一,后来被逐出临江山庄,后来又在江湖中搅风搅雨,余疏行师父奉命击杀此人,而此人是临江山庄出去的,对临江暗影遍布的势力范围很是清楚,三番五次的都避开了搜查,致使击杀最后没能成功,反倒是最后被此人算计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