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晨裘道:“这事我知道,这小子够豪气的,干的漂亮!”

“你!”看他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孔淮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颇有种想把这大叔按到水里清醒一番的意思,也幸好这书画阁的一楼是供文人墨客作诗题词的地方,没有设种莲花养锦鲤的池塘,不然她还真的就这么做了!

“反正你以后在月如故面前少提‘命不长’这几个字,不出声没人拿你当哑巴!”孔淮言语粗暴的提醒道。

一番义正言辞的敲打,莫晨裘只好乖乖的点头称是,可怜他一个五十有余的老前辈,现在只能伏低作小连连点头。

人出去后,雅间陷入了寂静,试到杯中水温逐渐冰凉,月如故才从出神中回神。

松开手中的茶杯,月如故起身出了雅间来到三楼的露台,寅时已过,天边正在缓慢的露出鱼肚白,公鸡再过几刻就会打鸣,沉睡在黑夜中的人也即将苏醒。

新的一天即将到来,而新的仇恨与算计也随之而来。

约莫辰时,当了一晚上夜猫子的孔淮被风扶从睡梦中叫醒,说是王宁青醒了,月如故为防止他待会儿询问时症状又发,特意请她过去盯着,到时好施以援手。

顺带着睡在隔壁的莫晨裘也一并给叫醒了,都是带着两个熊猫眼去了王宁青的房间。

房间内,月如故坐在桌子边,手里看着白玉骨扇的扇面,像是在想着题什么字上去才算相得益彰,而昏迷初醒的王宁青则斜靠在床上,一幅大病初愈的病怏怏模样。二人形成了一种星河望星宿的距离,能相互对视,却又都不说一句话,气氛十分的死寂。

两人开门走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孔淮干咳一声,打断了这越发死寂的气氛,朝月如故道:“可以开始问了!”

像是专门等她来,月如故这才合上扇子,眼皮子也不抬的朝王宁青问道:“我问你,那群黑衣人到底在王家找什么?”

坐在床上的王宁青手指绞紧杯子,眼中泪水控制不住的夺眶而出,颤声道:“他们想要拿到祖母留下的凤凰令,父亲不给,他们就杀了所有人。”

月如故疑惑道:“你祖母是谁?凤凰令又是什么东西?”

王宁青道:“我祖母在嫁进王家时曾经是梧桐阁的门生,梧桐阁覆灭后就陪同主子逃窜在江湖,后来被祖父相中抬入王家,而凤凰令是祖母的主子交给祖母保管的,说是让他把凤凰令藏好,绝对不能落到恶人手中。”

月如故道:“那么凤凰令呢?”

王宁青手指扣着脑门子,像是越说越痛苦,每说一句就会挖空他的大脑,道:“凤凰令是梧桐阁密库的钥匙,说是谁得到了凤凰令,就可以打开密库得到凤凰阁的武功秘籍。”

月如故道:“那么你知道凤凰令在在哪里吗?”

王宁青使劲摇头,语序混乱的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自从祖母去世后凤凰令就失踪了,我不知道!”

月如故道:“最后一个问题,你祖母的主子是谁?”

王宁青颤抖的退到了床脚,道:“凤汐,是凤汐!”

说完又昏了过去,孔淮急忙上去把脉,发现只是激动过度导致了昏迷,并无大碍。

出了房间,月如故叫来风扶,道:“去给我查查二十年前梧桐阁的有关事情,查完这些再去查查凤汐此人,有关她的生平事迹我都要一个清楚的消息。”

风扶道:“是。”

月如故道:“还有,司徒枫带走的那些暗影去向何处,有消息了吗?”

风扶难为的道:“庄主,这……司徒公子的行踪诡异,带走的暗影如今都无法确定准确的位置。”

月如故道:“先不管他,那些暗影带在他身边也不会出什么事,你下去吧。”

风扶遵命退下。

孔淮道:“司徒枫?谁啊?我之前听莫晨裘提到过他,你和他很熟?”

月如故假笑,有种咬着后牙槽的道:“熟,怎么不熟,他还欠我一个解释呢,现下他漂泊在外我抓不住他,等他回来了我还要好好跟他算算账!”

说罢,他回头神色莫名的看了一眼昏迷的王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