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府主若是再犹豫些,就不止一千两了。荀某知道灵界有许多流动的药材贩子,他们的收购价可不低......”

    “一千两银锭,三十匹良驹!就这么说定了!荀府主你且回去好生休息,待老夫回府准备妥当,立马命人给你送去。”

    “好,届时我会亲自上门拜访大公子。”

    “老夫替犬子谢过荀府主。来,荀府主,我送你出去。”

    送走荀瑾,吉光府主立在营地大门,望着她的背影良久,不做声。

    老仆陪他站着,忍不住问:“老爷,您在想什么呢?”

    “荀瑾似与从前不同。”

    “老爷为何这样说?”

    “你以为荀瑾当真管不好花神府么?”

    “恕老奴愚钝。”

    “从前她不是管不好,是不想管。试问哪个从仙界贬下来的修士甘愿与农户猎手为伍,投身种地耕田?”

    “这倒是。”

    “往日我与金精府那高莽夫一同挤兑荀瑾,不过是仗着沧流宗逼她和我两家洞府签下的约束契约,而她也懒得搭理,甘于置身事外。可不知为何,此次秋狩,我感到她认真起来......”

    “依老爷的意思是?”

    吉光府主甩一甩衣袖,道:“从今往后,与花神府划清界限,不打搅,也不往来。”

    ***

    花神洞府门口挂上大红绣球,沿路张灯结彩。

    百姓们纷纷戴上红绸花,笑脸洋溢地前来迎接。

    连着几日,主殿大摆宴席,庆贺百年来花神府首次秋狩夺冠。

    庆功宴上,花神府的内务总管向荀瑾汇报今年的收成。

    元宵听了闷闷地叹气。

    金昭雪听见她叹气,小声问:“为何叹气?”

    “再过两年就是五年一度的‘秋收盛典’,前两年花神府的收成就不好,今年比去年还不如,等到秋收盛典,又要被笑话。今年我们赢了秋狩,本该好生欢快,偏偏内务府要在这个时候汇报,真扫兴!”

    金昭雪垂下眼睫,陷入沉思。

    元宵喝了些酒,话多起来:“想当年少主家里在云阙岛也是声名显赫,仙门世家,谁想一朝败落,陷入泥潭......谁愿意老老实实在这种地!晦气!这破洞府,不管它也罢。”

    金昭雪听得有些气恼,忍不住道:“就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也不该自暴自弃啊!我在农村出生,千军万马过独木桥高考,好不容易上了个双非,毕业找工作到处碰壁。妈妈老早就没了,后来爸爸也走了,我孤家寡人一个在上海打拼。每个月赚一两万,房租就要五六千,天天九九六,甚至零零七,生病查出来肠癌,生命里最后几天我也没有放弃过对美好生活的渴望......”

    “你爹娘去世了?金护法和桃娘子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金昭雪抹一下湿润的眼睛,摇头,“没事,我又犯傻了。”

    元宵关心道:“昭雪姑娘,看来你的病情还没稳定,得空叫少主再找郎中给你看看,不要又傻回去了。”

    “你才傻回去呢。”

    “哈哈......昭雪姑娘,我跟你说,这个世界就是灵力至上,只要你灵根强,仙法高超,你就能骑到别人头上。我家少主,乃正统名门之后,若非她灵根——”

    一道冷冷的声音响起:“元宵。”

    金昭雪和元宵急忙回头,看到荀瑾沉郁的脸。

    “少、少主!”

    “府主。”

    荀瑾怒视元宵,“醉了?”

    元宵把头埋得低低的。

    “醉了就出去练功,绕宁寿山跑十圈,这几日就别回来了。”

    “是,少主。”

    元宵爬起身,头也不回地跳出窗子。仿佛在生气。

    荀瑾拿着一只削好的雪梨,给金昭雪,“来,润润喉咙,这梨甜。”

    金昭雪恭敬地接过去,“谢谢府主。”

    “元宵性子直,说话没分寸,你别听她瞎说。”

    “嗯。”

    “花神府能拿到冠军多亏有你,你是头号功臣。可你又不要赏赐,我想了想,出于我个人的邀请,带你周游花神府,带你到各处游玩赏心,可好?”

    这......能拒绝吗?

    不能吧?

    金昭雪应道:“好,我也想在洞府里好好转转,除了北庄,我还没去过府里其他地方。”

    “花神府除了东南西北田庄,还有很多山川湖泊,大部分都是荒地,不过景色很美。”

    荒地?靠种田挣业绩的洞府怎么能有很多荒地呢?

    金昭雪大吃一惊,过去她住在高层小区,就是没有阳台都要找个小盆子种葱种白菜,荀瑾坐拥山川湖泊,怎能任大好土地荒废?

    不行,金昭雪炎黄子孙自带的种田属性不允许。

    金昭雪在桌上寻觅,拿起酒壶倒了一杯酒,敬向荀瑾,“府主,秋狩夺冠大喜,我敬你一杯。”

    荀瑾有些意外,接过酒杯,“同喜。”

    两人同坐月下,对饮而尽。

    “府主,不若两年后的秋收盛典,再夺一次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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