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高兴道:“如今正是农闲,过年前庄主又要下来收钱粮,我们正好可以去花神府打工挣钱啊。”

    其余农夫赞同:“是啊,我听说今年花神府秋狩得了魁首,跟往年大不一样嘞。”

    “我家月月上缴钱粮,娃娃想买布换新衣裳都没钱,这下好了,可以去挣点。”

    ***

    金精府主殿。

    一个小厮神色慌张地跑进前堂:“府主不好了!出事了!”

    高府主正在与来客品酒,训斥小厮:“冒冒失失成何体统!”

    小厮连忙鞠躬行礼:“小的见过府主,见过孙二公子。”

    高府主笑呵呵地跟身旁的灰衫青年说:“我家仆人不懂规矩,让孙二公子见笑了。”

    这孙二是吉光府孙府主的小儿子,从前大公子卧病在床,吉光府的内务由他掌管,如今大公子病情好转,他的权力正一点点被分解,于是心中打起了自己的算盘,与金精府的来往愈发频繁。

    “高兄见外了。”孙二晃动酒杯,问小厮:“你说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小厮说:“入冬以来,连着数日都有一辆神秘的小推车到我府田里卖吃食,原先只在东北一庄,后来小推车越来越多,东西北中都有。后来他们不仅骗我府农户买吃食,还骗他们去——”

    小厮欲言又止,眼神胆怯。

    高府主的怒气已被挑了起来,厉声喝道:“去什么!快说!”

    “去......花神府打工开荒。”

    “......”

    高府主暴跳如雷:“岂有此理!”他咬牙切齿,拳头上的青筋都暴起来,“荀瑾卑鄙小人!放纵傻妞顶撞我夫人,秋狩上又让我出丑,现在竟打起我府农户的歪心思!欺人太甚!”

    孙二勾起嘴角,慢悠悠地喝一口酒,道:“高兄息怒,莫要与荀瑾那贱女人置气。”

    “孙二公子,若不是荀瑾将定风天麻给孙府主,吉光府上供灵界的生意能交给大公子?她也损了你的利益,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小不忍则乱大谋。荀瑾是沧流宗不要的废物,没人管她,只要我们打破她的开荒计划,花神府穷了几百年,能成气候?”

    “你说怎么办?”

    孙二公子笑一笑,靠近高府主,低语:“既然花神府缺人,我们就给她送人......”

    高府主听着,暴躁的脸上逐渐露出阴险的笑容。

    ***

    有了金精府的打工农户帮助,花神府北边的连湖水产基地,西边花海的养蜂基地,还有东南丘陵的茶山基地建造完成。

    冬去春来,各洞府的农事忙活起来。

    有些农户说:“昭雪姑娘,我每日做完田庄农活还有闲时,你还有活要做吗,我们想多赚点钱。”

    金昭雪大方道:“这个好说,开春了,第三轮开荒也该开始了。大柱,你统计一下有闲时的农户数,预备去南边的水网地开田。”

    “好。可是姑娘,南边那块地到处都是水洼,还有沼泽,水太多了,怎么开田啊?”

    “开水田啊!放心吧,按我说的做就行。”

    金昭雪早就发现三大洞府的主要农作物是麦子、粟子、高粱、苞米等,极少有稻,就是有,也是旱养灌水,不得其法,花神府南面那片水网地荒着不种水稻实在是暴殄天物。

    天气渐渐好起来,衣裳也慢慢穿得薄了。

    元宵抱来几匹颜色鲜艳的花布,给金昭雪过目。

    “昭雪姑娘你看喜欢哪个,少主让你挑了给你做春衣。”

    小瑞指着一匹鹅黄布,说:“姑娘,这个好看,你穿鹅黄皮肤最白净。”

    金昭雪点头,“那就这匹吧。”

    小瑞撅嘴,“元宵,你家少主好小气,不每种花色给姑娘做一身新衣,只让姑娘挑一种。”

    “花布金贵,制衣耗时耗力,哪能一下做那么多。”

    “哼。”

    “好了,就几匹布,没什么。”金昭雪问元宵,“主殿的新屋院修好了么?”

    元宵笑呵呵道:“姑娘心里一直惦记这事呢?快了,等到四月姑娘应该能住进去。”

    金昭雪低下头继续绣手帕,说:“不急,我过些天就搬去南庄,带大伙开水田。”

    “少主知道这事,说她忙完灵界缴供就去帮姑娘。”

    说起南庄......金昭雪忽的放下针线,细眉微挑,娇憨道:“元宵,这些花布,珰珰姑娘也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