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欠身行礼,“回父亲,孩儿知道。”他直起身,眉目朗朗,道:“我保证今年的灵供是严格按照凌霄宗派的要求完成的,我在这次上供中没有任何私心,账目也做的清清楚楚、干干净净!”

    孙二轻笑一声,对他道:“兄长说灵供账目清楚干净,请问大房的主管去哪了?”

    “珰珰现下在花神府游历。”

    “什么?堂堂吉光府大房的主管居然跑去穷不拉几的花神府游历?大哥,这可是给吉光府,给凌霄宗丢面哪。还有,不要怪小弟多嘴,实在是灵供账目事关重大小弟不得不问。大房的账,灵供的账,都是珰珰做的,结果账目出了问题珰珰不在府内,这是为何?”

    孙大反问:“喆弟如何知道灵供账目有误?那本有错的账册是哪来的?府里下人间流传的谣言又是谁的指使?”

    “这本账册漏洞百出,就是从你大房的账房找到的,不是你们暗中吃利怎会平不了账?!”孙二怒叱,把一本蓝色封皮的账册甩在桌子上。

    孙大冷哼一声,面向孙府主,“父亲,灵供涉及的政策供一十八本,孩儿已全部交给和总管查验。账目乃珰珰游历前完成,后来孩儿也逐一检查确保无误,待何总管验完后便知分晓!至于喆弟手里那本漏洞百出的账册,孩儿真不知道从何而来!”

    几个时辰后,和总管带帐房先生核验完毕,上前跟孙府主低语几句。

    孙府主神情骤变,看向孙二的眼神凌厉几分。

    殿外有人来报:“孙府主,花神府送来加急信函!”

    “拿上来。”

    “是!”

    孙府主拆开信,表情越看越狰狞,最后两双手都剧烈颤抖。

    孙二小声询问:“爹,花神府的信里说什么了?”

    “孽障!”孙府主重重掴孙二一掌,孙二的左脸顿时红肿起来。

    “父亲?!孩儿做错什么了您下手如此之重!”

    孙府主把信甩在孙二脸上,怒骂:“看你做的‘好事’!你派去的细作全都被抓了!高莽夫派去的也被抓了!好一场狗咬狗的闹戏,老子和吉光府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要不是珰珰早先带了许多灵丹去跟荀瑾结交,一直留在花神府自证清白,整个吉光府都脱不了嫌疑!现在人家荀瑾请我们去赏花!”

    孙二愣住,“不可能啊,狗剩跟我说他们找到了破坏荀瑾灵供的办法——”

    “孽障!逆子!”孙府主拄着拐杖,一脚把孙二踹倒,气得胡须都直了,“秋狩之后我是不是跟全府上下讲过,不要跟花神府作对,不要去搞花神府!你把老子的话当放屁了是不是!”

    孙二坐在地上抽泣:“爹!花神府不一直都那个孬样吗!从前您还看不起荀瑾呢!”

    孙府主仰面叹息,合上眼,“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以后是以后。你以为现在的荀瑾还跟从前一样吗?我也是今年秋狩后感到奇怪,才从一位凌霄宗的大人那打听到一点荀瑾身世的,她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离花神府和荀瑾远一点,听懂了吗!”

    孙二抱住孙府主裤腿,“爹,那大哥的账是错的,灵供的事不容马虎啊!”

    “刚才何总管说,灵供十八本相册,一本不差,一条不错!”

    孙二犹如晴天霹雳,瘫倒在地,喃喃:“怎么可能,明明缺账错账,怎么可能短短几日全部重修好?!”

    孙大心疼地去搀扶他,在孙府主看不到的角度对孙二笑道:“喆弟,你是太操劳,太累了,赶紧回房休息吧。今后府中的事你都放心交给哥哥,哥哥病了那么久,现在该多照顾你了。”

    “孙斯淼,你下套故意害我,是不是?”

    “喆弟,你看,你都累出现幻觉,开始说胡话了。”

    几个下人上来拉孙二,孙二一边跟孙府主求饶一边被拖出主殿。

    孙府主把孙大叫到跟前,沉声道:“斯淼,荀瑾请的这个赏花宴,你代表吉光府去。细作的事,把吉光府摘干净,让高莽夫和荀瑾去作对。记住我们对花神府的主张,不打搅,也不亲近。”

    “是,父亲。”

    ***

    细作抓起来后,花神府恢复了宁静,连湖的网箱再没有破过,山上的果园欣欣向荣,水田里的禾花鱼越长越肥。

    一切都让金昭雪很满意,除了隔壁屋院里住的那位。

    小瑞不高兴地说:“姑娘,这雪花膏是府主专门为你调制的,你怎么能拿去跟珰珰那个讨厌丫头分享?”

    “嘿,她不是讨厌我,想恶心我么?那我就去她眼前晃悠,在她恶心我之前,先把她恶心掉!”

    “那也不能用府主为你做的雪花膏啊。”

    “别说了小瑞,跟我去找她!”

    金昭雪带着雪花膏和一篮子菜进了珰珰的屋子,她打开食盒,里面全是烧鱼、炸鱼,蒸蛤蜊、煮大虾。

    珰珰拦在门前不让她们进去,“昭雪你是不是记性不好要多吃肉补补脑子啊?我说过我最讨厌鱼虾!”

    金昭雪笑眯眯:“没有哇,我就是记性特别好所以专门做鱼做虾送给你呀!还有你荀姐姐专门为我做的雪花膏,我用不完,就匀点剩下的给你咯~顺便感谢你提醒我府里藏着细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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