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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殿里的新屋院修好了,就在梅园旁边,挨着荀瑾的院子。金昭雪被荀瑾请进新屋院,花神府上下感慨万分,荀府主终于和她的修侣住在同一主殿里了。

    珰珰撑着一条方巾罩在头顶,遮着簌簌飘落的春花瓣,挪着莲步款款而来。她穿过一道圆圆的月门,望着画廊上盛开的藤萝,一边嫌弃难打扫,一边用手接花瓣,乐呵呵地走进供人休憩的池边小榭。

    金昭雪做了樱桃ru 酪,在水榭里赏花喂鱼。

    “珰珰来了,快坐,尝尝这个,我新做的。我知道你爱吃甜的,这回错不了。”

    珰珰坐在小瑞旁边的摇椅上,刚一坐下,脚那一头就翘起来,珰珰吓了一跳,但摇了两下,感觉还蛮好玩。她吃了一口樱桃ru 酪,酸甜绵软,清香可口,露出开心的笑容。

    “你想好了,真要留在下来,不跟我去吉光府?这可是个大好的机会哦,错过这次,以后有你后悔的。”

    “真不走,而且我永远不会后悔。”

    珰珰哼一声,耸鼻子,“那好吧。不过人的话永远不要说的太满,你怎么就知道你不会后悔?看在你给我的账本还不错的份上,我告诉你吧,表面上看你以为凡界洞府比的是收成,错,其实真正比的是洞府背后仙门流派的力量,否则你觉得为什么荀瑾杀个凡人都要被沧流宗责罚?因为金精府背后是炎婪宗,炎婪宗比沧流宗势力强,沧流宗自然不想因为一个废根修士得罪炎婪宗。”

    金昭雪垂着眸子,丢出几粒鱼食,引得池中锦鲤竞相来抢,掀起一阵阵水花。

    “而我们吉光府就不同了。”珰珰略微昂起下巴,神情得意,喂了一口樱桃ru 酪进嘴里,呼噜说道:“吉光府隶属凌霄宗,凌霄宗千年来称霸仙界,屹立不倒,霸主地位无人能撼动。如果你进了吉光府,为吉光府做事,日后在凡界谁敢欺负你?”

    金昭雪听到这算是全部明白了,珰珰的这一席话也应证了金昭雪此前对珰珰来花神府意图的一些猜测。

    金昭雪倒了一杯白梅茶,看白蒙蒙的热气氤氲开,眼神定定看着珰珰,说:“其实你想说的,是让我去吉光府为大公子孙斯淼做事吧?”

    珰珰微微一怔,笑而不语。

    “我一直在奇怪,你来花神府为什么呢?为了荀瑾?可是除非我在,你根本不会亲近她,相反,你在花神府处处与我碰撞,刺激我吵架就算了,居然还暗中给我提示帮我,我想来想去,你只是在制造冲突,但不想害我,所以你的目标在我身上。”

    “有谁会跟钱过不去呢?”珰珰拿出一枚金币,放到耳边,吹一吹,听它发出悦耳的铮铮声,说:“大公子每年开给我非常高的工钱,如果能把你带回去帮他在吉光府发展农业,你我都能赚到更多。”

    金昭雪靠近她一点,看看她手里的金币,又看向她,说:“一个只喜欢钱的俗人,能把洞府背后的仙门势力挂在嘴边加以分析?依我看,以珰珰姑娘的才智,恐怕志向不会仅仅限于凡界吧?我也是。”

    珰珰眼珠看向莲池,嘴角一提,“你是不知道灵界甚至仙界的大买卖有多肥美,纵横商会之中的野心有多刺激。尽管这个世界灵力至上,但我相信像我们这样没有灵根的凡人也能通过别的方式一步步登天,实现属于我们的价值。”珰珰眼中充满憧憬,旋即正色,把金币收起来,直起腰,坐远一些,说:“我带不走你,不过你也别想打我的主意。你的记账方法和财务报表虽然很好用,但我不会随便被你哄骗。我懂得礼尚往来,收了你的好处会给你报酬,至于其他的......”

    金昭雪暗自感叹珰珰是个有情有义的财迷,策反不了,却听珰珰说:“也不是没有商量。”

    噗!金昭雪险些一口嫩血吐在珰珰脸上,说好的有情有义不会被哄骗呢?

    珰珰逆着光,面容被笼罩在阴影里,鹰视狼顾,嘴角勾起:“金昭雪,你要明白,我是跟着利益的味道前行的动物。假若有一天你能用利益把我引来,也许有一日,我也会被别人用利益引走。”

    金昭雪靠在摇椅上,略一点头,“你这样直接把利害关系挑明,我反而对你更放心。”

    珰珰咧开嘴,露出锐利的犬齿,说:“以我对你的观察,从长远来看,你是比孙斯淼更有潜力的合伙人,所以,如果你能做到我说的事情,我们或许能碰撞出更激烈的火花。”

    金昭雪给她端上一碗新的樱桃ru 酪,问:“你要我怎样做才肯跟我更激烈的碰撞?”

    水榭外,前来送胭脂的元宵趴在窗户下面偷听,一脸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