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瑾把加了料的酒递给元宵,情谊满满道:“今日我和昭雪举行合屋礼,借此机会慰劳你平日伴我左右,请你一杯。”

    “嗨呀,这怎么好意思!谢谢少主!”元宵接过酒杯,香气扑鼻,完全没有注意到小瑞挤眉弄眼的夸张暗示,一饮而下。

    哎哟!完蛋了。小瑞尴尬地转过身,捂住脸。这倒霉催的,看来今晚只能由元女侠独自散发魅力!

    等酒席散了,金昭雪进屋锁门,荀瑾按住她的手,把门闩又打开。

    金昭雪问:“都行了合屋仪式了,你今夜不和我同住吗?”

    荀瑾凝视着金昭雪粉嘟嘟的脸蛋,忍不住上手捏了捏,金昭雪嘟起嘴,荀瑾又用食指在她的唇瓣上点一下。金昭雪拿开她的手,娇嗔:“干嘛?不许玩我。”

    荀瑾噗嗤笑出声,推开门走出去,说:“之前你拒绝我了,我怎么会强人所难。昭告合屋这件事是元宵偷我掌印弄的,我刚刚已经教训她了,估计她现在正难受。行了,我回去,你也早点休息。”

    “哎。”金昭雪赶忙跟上去,犹豫之后,环着手臂虚虚地抱住她的腰,小声说:“不管怎样,合屋都办了,今晚你就留下吧,不然外边知道了会说闲话,不知道多少双恶毒的眼睛盯着你。”

    荀瑾的内心顿时柔软下来,包住金昭雪贴在她腰间的小手,“好。”牵起她的手,带她进屋。

    “同床共枕这种事。”

    “嗯?”

    金昭雪在床榻中间铺了一根卷起的薄褥子,说:“本来是成亲后才能做的。”

    荀瑾垂眼,“修侣之间没有那么多规矩。”

    金昭雪爬到床榻最里边,指着外面半边空位说:“但是我在意。所以,我们中间隔一道三八线,谁都不能越界,如果你敢越界,或者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我就——我就每天做超难吃的黑暗料理给你吃。”

    “你说这条卷起来的被褥是三八线?我干脆打地铺吧,睡桌子也行。”荀瑾不太懂什么是黑暗料理,但是听起来就让人印堂发黑,还是不要尝试了。

    “不要,我不是虐-待修侣的人,你就睡这。”

    荀瑾睡姿良好,做了个金昭雪喂她吃蛇胆拌蚂蟥的噩梦,出了一身冷汗,天没亮就醒了。她转过头看到金昭雪,这小姑娘倒是睡得很香甜。

    卯时鸟儿开始啼鸣,荀瑾轻手轻脚地起床。出了院子门,看到元宵盯着两个大黑眼圈坐在梅园里发呆。

    噗。荀瑾没忍住,笑出声来。

    “少主?是不是你!”元宵哭丧着脸哀嚎。

    荀瑾身形优雅,和她保持得体的距离,“是你给自己挖坑。怎么样,红香销魂散的效力不错吧?这里不比仙界,没有花柳巷,昨晚你的身体一定不好受吧?”

    元宵感到她的心受到了巨大的创伤,捶胸顿首:“少主,我是为了你啊,你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不领情就罢了,还来坑我!”

    荀瑾竖眉,“谁叫你觉察不出情药的味道,活该!主子你都敢暗算,我没抽你鞭子都是便宜你了。”

    痛心啊痛心,痛心,是昨夜的元宵。

    ***

    自从荀瑾收拾过细作后,花神府里再没出过什么打岔子。高氏夫妇偶尔气急攻心会派人到花神府捣乱,都被荀瑾想办法一一化解。开荒、种地、生产农副,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距离秋收大典还有一年的时间。

    这天,凡界的三大洞府突然收到考官会的消息,说一年后的秋收大典与往届有所不同,这一次除了以往要评比的各项标准,还要求每个洞府准备一个结合农耕的玩乐节目。

    另两家得到消息后,头都大了,暗骂上头是哪个狗官想出的这个损招,尽给人添麻烦。

    孙二进言:“父亲,不若我们选拔府中美人在莲花上跳舞?”

    孙府主冷冷瞪他一眼,“你这结合了哪门子农耕?秋收大典秋收大典,都秋了,你上哪踩莲花!”

    “养秋莲啊,还能吃藕!”

    孙府主给了他一拐杖。

    另一边,戴面纱遮毁容脸的高夫人灵机一闪,猛地拍手,对她亲爱的夫君道:“有了!夫君,妾有一条妙计。”

    高府主惊喜:“夫人快讲!”

    高夫人与他耳语:“从前我在灵界看过有驯兽师挥舞红布逗引耕牛搏击,我们可以挑选精壮的汉子,训练他们表演一场‘斗耕牛’。”

    “妙哉!”

    ......

    正值仲夏,蝉没完没了地叫。荀瑾本来就发愁,这蝉叫的她更愁。元宵还来添乱:“少主,秋收大典的节目你想好了吗?我们只有不到一年的准备时间了!”

    “没想出来。”荀瑾平平淡淡。

    “啊?那两家都开始训练了!你还没想出来啊!”

    荀瑾幽幽地瞟她一眼,推开她走出门,穿过梅园,走去金昭雪的院子。

    小瑞在前院打井水,看到荀瑾跟她问安:“府主来了。”

    “嗯,昭雪在?”

    小瑞笑着道:“在,姑娘在屋里画画。”

    荀瑾敲门进去,果然看到金昭雪趴在桌上泼墨挥毫,地上丢了许多画满奇形怪状的图案的废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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