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老李(2/3)
所长认出了姜秀英,暗暗地伸了一下舌头,拉了几个警察转身就走。
姜秀英气势汹汹地指着碎红,威胁说:“小蹄子,我警告你,再和老李黏糊,我让你变成一把骨灰。”
理发店一片狼藉,碎红的胸脯被姜秀英挠了几道血痕,幸亏她两只手挡着脸,没有毁容。
刘爱雨被烫伤了,碎红搀扶着她,去了医院。
老李老婆大闹“一剪钟情”发廊的新闻,在陈背篓不遗余力地宣传下,油坊门尽人皆知。
老李和碎红的绯闻,被嫁接成了老李和刘爱雨的,说刘爱雨缠上了胡子拉茬的老李,公然做了小老婆;而那个老李,看起来年龄要比刘麦秆大,面相苍老,脸上的皱纹里,能卧下一头牛。
老李的老婆大闹发廊,刘爱雨脸上被挠了五道口子,缝了十八针,毁容了,成了个大花脸。
油坊人起初不相信刘爱雨会弄出这么荒唐的事,但经不住陈背篓有鼻子有眼的描述,渐渐就信了。
这女子十几岁就成了狐狸精,不但给刘麦秆丢脸,也给咱油坊门丢脸。
陈背篓说:“你看看她那两瓣大屁股,就是个勾魂的狐狸精,哎,刘麦秆完蛋了。”
陈背篓故意站在大门口,大声喊叫刘麦秆:“麦秆兄弟,你可不能眼看着爱雨给毁了啊。”
刘麦秆躲在屋子里,不敢应声。
“一剪钟情”发廊的事,闹得风风雨雨的,刘麦秆的耳朵里灌得满满的,是不是陈背篓说得那样,刘麦秆得自己去看看。
大清早的,刘麦秆就悄悄去了镇上,三十多里地,不觉间就到了。
“一剪钟情”发廊的门关着,他敲了敲,没有动静。
旁边开杂货店的女人说:“你要理发去别的店,这个店估计不开了。”
刘麦秆问:“这店里人呢?”
女人说:“在医院养伤呢。”
刘麦秆想了想,决定去医院。
镇医院不大,住院部和门诊部在同一个楼,楼只三层,一层门诊,二三层病房。
刘麦秆直接上了二楼,挨个趴在门上望,在二楼角上的一个病房里,他发现了刘爱雨和碎红。
刘爱雨躺在床上,抱着一本书看,碎红坐在床边,在织一件毛衣,刘爱雨不知看到什么有趣的地方,咯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得碎红放下了毛衣,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刘麦秆心里骂:“没羞没臊,被人挠了脸皮,还笑得出来?
刘麦秆推门进去,刘爱雨吃惊地问:“你咋来了?”
刘麦秆气呼呼地说:“我来卸你的腿。”
倒是碎红,似乎早就预料到了刘麦秆要来,她平静地请刘麦秆坐,给他洗了一个苹果。
刘麦秆问:“咋就闹成这个样子了?”
碎红简单说了事情的经过,内疚地说:“表哥,这事怪我,与爱雨没关系,是我连累了她。”
刘麦秆心里大为不满,心想,你自己熬不住,养野男人,却让我家爱雨背了个臭名声,现在,全油坊门人都知道是刘爱雨和老李有一腿,我就是长一百张嘴,能解释得过来吗?
但是,他不好意思责怪碎红,当初自己找上门去,人家二话不说,就收下了刘爱雨,教她本事,给她发工资,不能一出事,就翻脸,人得讲良心。
刘麦秆说:“这一闹,我看你这店也开不成了,哎,男男女女的,总在一块,迟早要出事的,爱雨得另找个活干了。”
刘爱雨为碎红辩解:“碎红姨也没做啥缺德事,是那个疯婆娘满嘴喷粪。”
刘麦秆撇撇嘴,心说,苍蝇才不盯无缝的蛋。
中午,碎红带刘麦秆去外面吃饭。
吃饭时,碎红说:“表哥,我那个男人不成器,整天东游西逛,家靠我养着,我除了供一家老小吃喝,还要供他打麻将、dǔ • bó 、喝酒,我俩是上辈子的仇人,见了面就吵就打。老李是个好人,他爱到点里坐,就是一块说说话,没干啥出轨的事,被人乱嚼舌头,哎,白白担了个虚名。”
刘麦秆不相信,水有源树有根,无风不起浪,说得蛮清白的,谁信呢?
碎红好像看出了刘麦秆的心思,问:“表哥,要是有人给爱雨身上泼脏水,造她的谣,你会相信吗?”
刘麦秆被噎住了,当陈背篓在油坊门大肆宣扬刘爱雨的绯闻时,他当时就信了,急匆匆地跑来镇上,一看一问,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看来,耳朵听到的,不一定是真的,有时候也会骗人。
刘麦秆问过了大夫,刘爱雨的烫伤并不严重,住院治疗了几天,基本结痂了,能出院了。
刘麦秆决定把刘爱雨带回家养伤,一是老陈皮有疗治烫伤的偏方,二是他要让村里人看看,刘爱雨的脸上有没有抓挠的五道血口子,有没有缝了十八针,他要击破这个谣言,这涉及到刘爱雨的声誉,是个原则问题。
碎红还想挽留刘爱雨再休养几天,但刘麦秆态度坚决,碎红只好送他们父女回家。
碎红拿出五百块钱说:“表哥,爱雨在我店里受的伤,这是点补偿,不要嫌少。”
刘麦秆推辞了一下,就拿着了,刘爱雨多次用眼睛示意,他装作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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