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关小姐(2/3)
换句话讲,就是龙科长掌握着全省这一产品的采购大权,每年要从他手上出去几个亿。
这种电子产品的生产,在广州深圳东莞有十四五家,竞争激烈,龙科长成为各个厂子争夺的目标,在前几年的角逐中,宏光电子厂败北。
今年,厂长说了,要想尽一切办法,把龙科长抓在手里,刘爱雨她们公关队的成立,就是措施之一,现在被火速投入到一线。
经多次沟通邀请,龙科长答应了和宏光电子厂接触接触,而厂长知道,这是龙科长给的机会,一定要抓住,绝不能蜻蜓点水般的接触,而是要接上火,发生化学反应。
菜一道道上来了,每上一道菜,服务员都报菜名,压轴菜是麻皮ru 猪,服务员报过菜名后,厂长介绍说,这是陶陶居最有名的一道菜,当年孙中山周恩来都对此赞不绝口。
厂长向刘爱雨示意,刘爱雨用公筷叉子,给龙科长分了一块,请他品尝。
来时,徐海凤叮咛她们,在餐桌上,她们的主要任务是让客人吃好喝好,要察言观色,要会照顾客人,客人的满意,就是我们最大的成功。
龙科长三十五六岁,精瘦结实,面相有点老,那是北方粗粝的风沙和炽热的阳光所致。
相互介绍后,才发现,从行政区划上看,龙科长和刘爱雨虽分属两个省份,但地域上仅仅隔着一条河流,算是近邻。两地语言相近、习俗相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有了这层关系,龙科长抛弃了蹩脚的普通话,和刘爱雨用方言热烈地交谈,饭桌上的气氛顿时显得轻松和谐。
桌上摆了茅台烟和中华烟,是当时待客的最高礼遇,龙科长酒量深不可测,看来是经久酒场练出来的。
他端着酒杯说:“有一次,一桌人打算灌醉我,让我签合同,一对一地敬,到最后,他们一个个溜到桌子下面了,就我一人未倒。”
龙科长说完,呵呵一笑,意思是不要给我耍花招。
厂长赶紧表态:“我们是诚心诚意和龙科长交朋友,小动作小心眼的没有,你的放心。”
给龙科长敬酒时,厂长等领导层,都是自己喝两个,龙科长喝一个。
轮到刘爱雨几个姑娘了,龙科长怜香惜玉,说:“女孩子喝一个,我喝三个,男不欺女。”
韩丽郭霞几个,都已经和龙科长熟了,一声声哥哥叫上了,龙科长也叫她们妹妹,但只有龙科长才清楚,和别人只不过是逢场作戏,刘爱雨才是他的亲疙瘩亲妹妹。
阅人无数、御女无数的龙科长,发自内心地喜欢上了刘爱雨,她蹙着眉头,即使微笑时,也有一抹淡淡的忧伤,她的心里究竟装着怎样一个故事?这激起了富有英雄救美情结的龙科长莫大的好奇。
她很安静,即使喝了酒,晕晕乎乎的,她也不狂呼乱叫,也不失态,静谧成一束高雅的兰花,你可能忽略了她,但她清幽的香味,无处不在。
看着刘爱雨明净光洁的脸庞,一向被人众星捧月的龙科长,突然自惭形秽,如果说刘爱雨是深谷中的幽兰,那么他就是水沟里的一条臭虫。
接下来的一系列活动,主客角色发生了神奇的变化,厂长征求龙科长的意愿,提出跳舞、唱歌、按摩之类的项目,而龙科长却看刘爱雨的眼色,说:“以刘妹妹马首是瞻,她说干啥,我们就干啥。”
厂长隐约感觉,和龙科长的订单已十拿九稳了,激动地语无伦次,他亲切地说:“下面的活动,听从小刘的安排。”
刘爱雨毫无经验,十几个人眼巴巴地看着她,她有点惊慌,便按既定程序办,说那就先跳舞吧。
迪斯科舞厅的喧哗杂乱,是龙科长所不喜欢的,他这个年龄,更合胃口的是,在一支轻音乐中,和一个心仪的美人儿,对面而坐,脉脉含情、两情相悦,有种千般风情更与何人说的惆怅。
要是别的厂子,他早就拂袖而去,龙科长坐在舞池边的椅子上,大度宽容地说:“你们跳,我看。”
刘爱雨便陪龙科长坐着,其他人自然不愿当电灯泡,都滑入了舞池,扭了起来。
龙科长和刘爱雨闲聊几句,瞅着她劲爆的身材,突然想看她跳舞,便说:“刘妹妹跳一曲。”
刘爱雨像一条美人鱼,滑入了舞池,在音乐里进入忘我状态,灯光昏暗、摇晃颤抖,但龙科长一秒也没放松,努力追逐着刘爱雨的身影,她心醉神迷的表情,灼伤了龙科长的心,他遗憾他不能拥有这个可人儿。
一曲跳罢,刘爱雨回到座位上,龙科长把一杯饮料递给她,刘爱雨俯身接了,龙科长闻到了她身上的幽香,那一刻,龙科长莫名地忧伤。
龙科长谢绝了厂长去捏一捏、踩一踩的邀请,异性按摩龙科长经历过,一男一女呆在密闭的空间里,按着按着,就滚到了一起,做了sè • qíng 交易。
每次到南边来,龙科长都要过过按摩的瘾,但这次,他真的谢绝了,突然就对一种自己吃了多年的美食,没了胃口,而且毫无缘由。
出了舞厅,龙科长说:“我们走一走。”
十一月的广州,街道两边是高大的木棉树,开着繁盛的花,像一片片燃烧的云霞;气温不高也不低,晚风轻拂,游人如织,高楼上的灯光在不断地变幻着,绚丽璀璨、魔幻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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