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工写完通阴文书,以手诀执之,朝四方拜拜,重新点了火,就放在刚才那堆纸钱上。
“磕头!”我低声说着,小漠看着我那严肃的样子,也就没有一点犹豫,就一个头磕了下去。这地方是小河边,也没什么石头,都是湿泥。他这一下,额头上都带着泥了。
只是在这个头磕下去之后,那通阴文书的火苗,一下也点燃了之前那些纸钱,火光一下就窜了上来,还有几片带着火光的纸头,在空中转了几圈,越升越高。最终还是在半空中,就熄灭了火光。
“这个火,这?”其中一个男人惊讶地说着,“这个火,好像是,闹鬼的意思?”
我拍拍小漠的后背,说着:“没事了,起来吧。”
我爸也是长长吐了口气,就强烈要求我们,跟他回家睡去,不能在这野外过夜了。毕竟这里出了这事,谁心里也不安。
我自然是没意见的,那两个男人基本上也是以小漠的意思为主。小漠说要去我家住,他们自然也不会有意见。
回到我家,四个人,就三只山鼠,直接丢在禾杆堆里,点了火,就把毛都烧干净了,空气中还透着山鼠香味来。接着就是开膛破肚。这杀山鼠的步骤跟一般杀鸡杀鸭是不一样的。
内脏都丢了,就是辣椒芹菜一通爆炒。自然这是我掌勺,我爸帮着打下手。我妈则在房间里忙活着。突然多出三个大男人要住在家里,还是这种城市里的男人,也不能像村里喝醉的老头一样,直接丢沙发上不用管。
我妈是在客房铺了一套新的床品,那还是之前金子他们一大家子回来的时候,特别准备的床呢。就金子那性子,我都没敢跟我妈说,她安排几个大男人睡金子买回来的床,这金子要是知道了,她不会说什么。但是她绝对不会再睡第二次。矫情吧!哼!
我爸帮我摘芹菜的时候,还低声问着我:“那通阴文书,也是跟岑家的风水师学的?”
“跟爷爷学的!”我回答着。
我爸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要是你爷爷会,我还能不会?”
“爷爷还真会这个。”
“少狡辩了。我还是那句话,你要跟别人学技术,我没意见。但是岑家的,不行!”
“岑家在我们这,算是数一数二的风水大家族了。他们家族以前人多了去了,怎么他们家技术就不行呢?”
“以前!你也知道说那是以前!”我爸狠狠瞪过来,“那现在呢?他们家人呢?全死了!他们家那技术,不完善。全族的人,都是被养小鬼害死的。你可别学这个。要不,我能把你赶出家门。”
我妈的声音就从厨房外传来了:“谁赶我儿子出家门的?谁?!我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了,谁再敢说赶我儿子出家门,我可不会像以前一样了,我,我,我一把菜刀砍过去。”
得,碰到我妈的逆鳞了。我爸马上好言好语地跟她说什么,没人赶我走。我长大了,能直接做事了,我是家族继承人了。
我没兴趣听他们说这个,一把芹菜下锅,这就准备能上桌了。
那三个男人已经简单的打理了一下,就坐在桌子旁等着吃起来了。就连车子上的啤酒都被搬了过来。
三个大山鼠,炒起来就是三大盘。加上我妈之前炖了鸡汤。就算鸡已经拿到河边去供着了,但是这汤,我们还能喝上的。放了些青菜萝卜,这汤也跟着上桌了。
小漠洗去了脸上的泥,整个人都有点蔫蔫的。那枪也被他拆了放回了盒子里。
我妈笑眯眯地说:“没事,没事。吃点东西,就先睡下吧。小漠就跟零子一起,一楼这还有个房间,床上铺的盖的,都是洗干净的。两个睡楼下。没事啊,以前零子小的时候,也做过这种事。”
我妈开的这个头,小漠眼睛一下就亮了,非要让我说详细经过不可。
不过这一晚上,也就这么匆匆吃点东西睡下了。第二天,我还要赶着去走访我爸给我的那个木匠师傅呢。
老张,并不是小镇上跟我爸有生意伙伴关系的木匠张老头,而是另一个县城的棺材铺木匠师傅。只是好巧,也姓张。
本来想着我一个人赶过去就好了,但是小漠表示,为了报答我昨晚的救命之恩,他打算给我当司机一天,陪我去找这个老张。另外两个人,本来是表示,大家是一起出来的,那就一起过去吧。可是小漠表示反对。他跟我一起做这样的走访好几次了,他自己也知道,他有时候表现得挺挫的。这要是被他那些狐朋狗友们看到了,还不丢脸吗?
所以真正赶到那边去的,就是我和小漠两个人,一辆车子。
打过电话,确认了地址,就在广和县二级路旁的两间小屋子。很多棺材铺其实都是在路边的,这样运棺材也好装车。
本来以为那地方应该跟张大爷那差不多。但是去到了地方,才发现,这棺材铺牛叉大了。
那路边的两间小屋子,都是有门没窗的死屋子。典型的棺材铺格局。在那屋子旁边,还有一大片的泥地,上面堆放着很多木材。有些木材甚至是原木,就这么放在屋子墙边上。
小漠把车子,停在那泥地上,下了车,吸吸鼻子,就说道:“木材味!这些就这么放在这?不怕下雨淋着?”
“晾木头,都是这样的。席天慕地,用大自然的能力去晾。那种木料加工厂里,烘烤出来的木料,也没这种质量好。”我说着。其实是不是这样,我也不敢肯定,我家又不是专业做棺材的。只是以前在那荒村里见过这样大型的木料堆放在场地上,就问过老岑。老岑说,那是晾大梁的。用天地气息去晾的大梁,才能保证房屋的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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