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赚钱,我在市区里没人脉,就要去找黄老六。去给老宋打下手也可以,但是老宋那都是明码标价的,能快速赚到路费基本没可能。毕竟,我的计划里,是我和小漠一起去。这种时候,总不能再花他的钱。小漠那大少爷出门受不得委屈,吃要吃得好,住要住得好。开销少不了。不过我去黄老六的时候,没叫上小漠。小漠要跟他那些好朋友吃喝玩乐交流感情呢。
我就跟黄老六在路边的夜宵摊聊着天。几杯酒下肚后,说到了正题上。
黄老六斜着眼睛笑眯眯地说:“零子,啊,有小心思啊。”
“你就说,你帮不帮我。”我有点尴尬,说话也不太好听了。
“行!四六分成,我要那四成的介绍费。”
“成!”我会这么爽快那是因为我对黄老六太熟悉了。他那忽悠人抬价的能力,比余相财还厉害呢。
黄老六说,这次的主家就是一个初中女生,在学校里出了事,已经请病假回家了。
我们是去第二天中午,我开车接了黄老六就一起去了那初中女生家。那小区我还认识,就在金子家小区的斜对面。是一个老小区了,房子小,布局也紧凑。
黄老六打着电话,找到了主家,进了家门,自然没有农村的那套一桌子饭菜,酒桌上谈事的套路。大家这么坐下了,就开始说事情了。我就坐在他们家那旧的布艺沙发上,有点拘束。毕竟这么来处理事情,我还是头一遭。我不说话,就听着黄老六跟主家沟通着。
主家男人皱着眉,主家女人眼眶通红,他们簇拥着一个初中女生,瘦瘦小小的,眼神有些呆滞,脸色偏暗,黑眼圈特别重,就坐在我正对面。
主家女人说:“我家娃,是真住不了那宿舍了,才回家的。本来以为,接回家就没事了,但是没想到,接回来她还是天天做噩梦,晚上都不敢睡。这几天几夜地不睡觉,怎么熬啊。医院那边也开了药,但是吃药也就能睡一两个小时。我们又不敢多吃。”主家女人说,她家孩子前段时间住在学校的时候,每天晚上都能听到一个飘忽的声音在窗子外面喊她名字。“艺彩,艺彩,艺彩……”就是那种飘乎乎的声音,而且他们宿舍是在五楼,阳台外面根本就不可能有人,但是那声音就是在五楼阳台那边传来的。她跟同学说,跟老师说,但是没人相信她。她就这么一夜夜的睡不着,状态不好,直接昏倒了。
接回家后,带女生去医院拿了药。但是还是能听到那个声音,就在她卧室窗口外面。他们这是四楼,那声音还是在窗子外面飘乎乎的。
主家女人说:“要不是看着女儿现在这样,她也不会相信这些事。闹鬼不闹鬼的,说不上来。”
黄老六连连点头说,这事我们能处理,就是这红包问题。
我没理会他,倾身向前,直接看着那女生问着:“那个叫你名字的声音,你听得出来是谁吗?认不认识?”
女生往她妈妈那边缩了缩,眼睛看了我一眼,就又垂下了。
我继续问道:“你认识是吗?”
女生点点头。
这种事都是冤有头债有主的。真的一点关联都没有的话,也不会这么找上门来。“能告诉我,她是谁吗?跟你什么关系?”
女生又往妈妈那边缩了缩,却没有给出一点反应。
“你不说的话,我们帮不了你。”我说着,眼睛就看着那女生。
主家女人也急了,推开了女生就吼着:“艺彩!你真认识那个声音?到底是谁,你说啊!”
艺彩失去了保护,就抱着自己一个劲的哭。这下主家男人埋怨老婆,老婆又吼老公,他们一家人在那吵着。
黄老六有点为难地看看我。我拉了把椅子,直接坐到了那女生的身旁,低声说道:“有些事,你回避了,它能要你的命。你说出来,就能继续活下去。这是选择你自己选择是生还是死的机会。错过这个机会,下次也许你就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了。”
艺彩还是用那种斜着的目光看着我,我也就这么看着他。许久她才说道:“你能不跟老师和我爸妈说吗?”
“那要看是什么事。你这么抗拒,那这件事应该并不是很好,而且跟你有关。这要真是一件很严重的事的话,你处理不了,我也处理不了,你是家长作为监护人,就必须出面。我不想骗你。但是你想好了,生死选择,只有这一次。”
艺彩又是很久的沉默,一直沉默到她爸妈都安静下来。我给她起个头:“艺彩!你可以开始说了。”
她抿着唇,抬头看向我,眼神闪了闪,才说道:“是小颖!我们宿舍的小颖!”
有了这个开头,她就更愿意说出来了。之前没人可以让她开口,那是因为没有人跟她说过什么生死选择。我这也是胡诌出来的,就是像吓吓她,让她必须说出来。
艺彩跟我们说了一个很恐怖的事。我也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她说,在上个星期四的夜自习,她和小颖一起去学校附近的烂尾楼上躲着玩手机游戏。本来旷课就是一个大问题了,他们还偷拿手机玩游戏,这被抓是很严重的事。所以他们选择躲在烂尾楼里。
玩了几把游戏后,小颖拿出了平板,说是家里偷拿出来的,用那平板来玩交友游戏。就是跟陌生男人撩搔。那平板上甚至还有小颖那种不干不净的相片。
跟她聊的那个男人,给他们发来了一个小故事。说他是很多年前,那次公交车坠河事件的乘客。那时候,他以为自己会死,在水里扑腾的时候,把一个女人踩着拉着,垫了脚,往上爬。最终,他浮上来了,但是那女人没上来。男人说,小颖长得有点像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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