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岑工仰着脖子说着,“岑金那人啊,手工做得特别好。他刻的小桃核,比街上卖的都好。就这么,这么点大的桃核。”他比划了一下,继续说着,“他能给刻出什么经,还是什么咒的。反正就是很多字在上面。我结婚的时候,他当初还送给我一个,就是一个桃核,上面刻着很多很多个小娃娃。”
我赶紧追问着:“现在那桃核还在吗?我能看看吗?”我心里确定,只要我能见到那桃核,就能确定,岑金是不是岑家做玲珑球的人。
岑工哈哈笑着:“那么多年前的事了。而且那时候,我们也不知道这种小桃核现在能卖这么贵,早知道现在这价,我那个留下来,至少也能卖个上千块了。”
意思就是,现在找不到了?我带着失望呵呵笑着,说道:“那可惜了,可惜了。”这哪是上千块的事啊。
从那厂子里出来,小漠喝了点酒,摊在副驾驶上,眯着眼睛问着:“零子,你问出点什么了吗?本少爷这都给你当公关陪酒了,你要是还没问出点什么,真对不起我。”
我把岑金和那小桃核的事情给他说了一遍,他噔地就坐直了,嚷着:“岑金!找到了!他还跟我们说什么,他是文职,没有参加援助任务。”
“不一定!”我顿了顿,一边开车,一边整理着思路,“岑金和岑工程师两个人说的话有矛盾,现在还不确定是谁说了谎。我们在岑金那是时候,直接问到了洪水援助的事。如果真是他,听到我们这么问,肯定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会说谎也不奇怪。但是反过来,我们提到了岑金,让岑工程师有警惕,直接就把我们往那桃核上带,也是有可能的。我们需要找到别的人,来确定,是谁在撒谎。”
这个县城很大,都比得上明南的一个城区了,这里的豪华酒店就多了去了。小漠也没给我省着,就点了一个豪华大商务房。跟标间比,它就是宽了,还多了一个向外的阳台。站在那阳台上,能看到整个县城的夜景。
在办理入住手续的时候,我无意中看到了前台那大姐的胸卡上写着“岑凤丽”。岑这个姓,在明南永南并不算多。这么突然的看到,我忍不住搭了话:“你也姓岑啊!”
那大姐也就笑着点点头,没有要搭话的意思。
“我们刚才去拜访了一个也姓岑的人,你看,出门找个酒店住,马上就碰到你了。这巧不巧啊。”
大姐还是微笑点头,没有一点聊下去的感觉,接着还公事公办地给我们递上了房卡。
我推推身旁的小漠,这种时候,美男计,花钱砸的戏码,不应该是他这种二代做的吗?现在怎么办呢?小漠是靠着我的肩膀,眯着眼睛喊着:“还没开好房呢?你们这的速度怎么这么慢啊!我要投诉你们!”
完蛋了!推推他就冒出这样的话来。这还想勾搭人家聊个五毛钱的天,这是聊不上了。
第二天一大早,小漠还在床上躺尸呢,我这司机,就要出门给老板买早餐。要不,就他这样的,等他醒来,酒店的早餐早就收了。
我穿着薄外套,在这县城街头转了转,就看到了小漠喜欢吃的一家连锁粥店。提着保温的包装外卖袋子往回走,就在那酒店门口,在过马路的时候,一个女人突然冲出了车道,被车子撞了!车子刹车的声音让四周的人都看了过来,而这个角度,那车轮下的女人,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我。她那眼神不对!我心里一慌,一种不好的感觉强烈地涌了上来。我也不知道到底哪不对,反正那眼神就好像是在看着我,盯死我了。但是这件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还站在距离她五六米的马路另一边呢。
很快,肇事司机报警了,早上赶着上班的人,也没多少看热闹的,就是一下老头老太太久久没有离开。我过了马路,赶紧走进了酒店里,只是那种强烈的,被盯着的感觉依旧挥之不去。
回到房间门口,我犹豫了一下,没有走进门,而是把外卖袋子直接挂在了门把手上,给小漠发了个信息,就下楼去了。
我会感觉很不好的原因是,我做道师这行的,很明白,冤有头债有主。那种被人在死前一刻,紧紧盯住的感觉,是会产生怨气的。这也是为什么人死了,就要抹眼睛,把眼皮盖上。不闭眼的,说不上是个禁忌,但是也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总不能跟一个死人对上眼了吧。
在我被那女人死死盯上的时候,我有种心底发寒的感觉,就是身体里面冷出来,心脏在发抖,头皮发麻。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楼下,察警已经到了。肇事司机有点情绪失控地吼着:“是她闯红灯,突然就这么冲出来了。她自己找死,还拉我倒霉。我车子掉价了,我找谁说去。这上面有监控,我车子有行车记录仪,你们看看,你们看看,我做错了什么?”
我就站在酒店门口这边的路边上,就是那女人冲出去的地方,距离他们很近,能听到他们那边说话的声音。救护车也来了,不过也就几分钟就宣布死亡直接开车走了。而那察警汇报说着:“死者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就连手机都没有。怪了!现在还有年轻人出门不带手机的。”
“去比对指纹,让人查一下。”
我身旁一个看热闹的老头,背着手,驼着背,慢悠悠地说着:“这路啊,闹鬼!第二个了!”
“什么第二个?”我赶紧问着,这是个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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