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漠感觉就是渣男一个,不过很多女人就喜欢他这样的。不需要付出感情,单纯就是心情不好的时候,有个大帅哥不嫌弃的,陪着聊天开导就行。

我是没兴趣去看小漠展示他的绝招,而是直接走进了停尸房。在门口,一个穿着殡仪馆制服的中年男人正在敲着电脑,录入信息。头也不抬地问我:“来认尸的?”

“对!”我顺着他的话说着。

男人抬头看看我:“没让警官跟着过来?”一般这种认尸都是先联系警官,再一起过来的。

我马上装出一个要哭的脸,说着:“我就想先来看看,是不是我姐姐,如果是的话,我再叫上我家里人。那时候再跟警官说。”

“不是已经确定身份了吗?”中年男人虽然这么质疑着,但是还是起身带我往里走,认尸这种事,不会有人乱认的。毕竟认下的,不是一具尸体这么简单,还有一连串的麻烦事。一边往里走,一边说着:“是姓岑吧,就车祸死的那个。”

“对,对!”我应着。

冰柜在我面前缓缓打开,裹尸袋上还有着标签。男人拉开了裹尸袋:“看看是不是,如果是,就跟我去那边办手续。”

我的指尖夹着一枚阴铜钱就这么轻轻放在了死者的胸口,还特意歪着脖子,挡住男人的视线。如果是在农村,是在地上挺尸的话,能用好几种法器来确定是否还有魂在身体里。但是现在只能这么简单看看,准确率没有放地方确定的高。也只能凑活一下了。

嗯!尸体里,没有魂!

我收回手,尴尬的笑笑:“这个,不是我姐。不是我姐。吓死我了。”

“啊?你们不是警官通知过来的吗?户籍上的信息,怎么可能会错呢?”中年男人眉头都快要皱到一起来了。

我朝外走去:“我有说,我是警官通知来的吗?”我这么一走,就听着身后的男人没好气地说着:“第一次见!还有来停尸房看热闹的吗?什么人啊!”

要我是他,我骂得更难听呢。现在赶紧溜,别让人抓到,这丢脸丢大发的。

小漠那边,在我出去的时候,岑凤丽已经靠在他肩膀上哭了。在看到我靠近的时候,岑凤丽似乎也没有多大的反感。中午,我们就在郊区这边的一个山庄包厢里,吃了饭。

明南和永南市区的郊区,都会有这样的山庄。大片大片的菜地,散养的鸡鸭鹅,大鱼塘。山庄里包括住宿,吃饭,停车,娱乐各种设施都有。

小漠就算在这里没人脉,也熟门熟路地找了个好谈事情的地方。

这包厢,一个单独的木头小楼,一半在地面上,另一半在鱼塘上。更独特的是,这包厢三面墙,有一面伸向鱼塘上方的那边,没有墙。就是一个开放的空间。可以让人在这一边钓鱼一边吃东西。这就享受了。

不过小漠看着这场地,还是说着:“这样钓鱼,哪有钓鱼的乐啊。钓鱼就是要在野外,身后是一个大篝火,钓上来了,直接开膛破肚,现烤的。”

“行了,我们是来吃饭的。”我提醒着他。跟在他身后的岑凤丽已经不哭了,但是眼眶还是红的。

小漠赶紧招呼这岑凤丽坐下,就把点菜的平板转到了她面前:“想吃什么?吃点东西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点好菜,我是等不及地问着:“那个车祸是死者,跟你们家是什么关系?”

岑凤丽做了一个深呼吸,才说道:“我不想说。说了,又会控制不住的哭出来。”

“她的身体里,没有魂。她死之前,还特别看过我一眼。我确定那时候,她还是有魂在身上的。之后,她的魂,被人扣下了。你那么在乎她,应该不希望,她现在死了都还要受折磨吧。”我的话,我感觉说得很好了。

但是小漠却摇摇头,示意我不要说了。饭菜上来了,小漠点了酒,直接端到岑凤丽面前:“喝着,今天你放心,我们两司机加保镖,让你放心喝酒。”

岑凤丽端起酒杯,缓缓说着:“我知道你们想要从我这得到什么。我,我也没办法。”

“喝了酒,什么办法都有了。岑姐,我陪你喝。我们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快快乐乐就好。”小漠举着杯,跟她碰了碰。

岑凤丽成了岑姐了?小漠什么时候姐夫哥附身了?酒水下肚,半个小时后,岑凤丽又开始哭了起来。这次不用我们问,她自己就全说了。

她说,死的那个,是她双胞胎姐姐。但是,也不是她姐姐。她爸有秘密,很深很深的秘密。她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她从小就知道,家里有个房间,除了她爸,从来不许任何人进。很小的时候,她记忆里是有个双胞胎姐姐的。出去玩的时候,还总被人关注。后来那姐姐突然就没了,就好像是在记忆力一下消失了。那时候她也就读幼儿园,记忆不是很完整,她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还是自己过家家的情节。

初中之后,她就住学校了,只有寒暑假才回家住。再后来读完大学,回永南工作。本来她爸厂子里,是有继承父母工作岗位的福利的,但是厂子体制变了,这个福利就没了。她只能去酒店当前台。

就是大学毕业那年,她因为要打包东西就提前回家了。她看到了家里丢出来一堆垃圾,还没来得及清理,那黑色垃圾袋露出的一点点边,是一张相片。那相片上有着她很熟悉的画面,所以她就打开了垃圾袋。她震惊了。垃圾袋里的相片是半张,那是一个小女孩在公园里骑着那种雕塑的长颈鹿拍的照。而另半张,岑凤丽知道在哪。就在她妈妈的相册里。那是她小时候的相片。也是骑在长颈鹿上。原来她真的有一个姐姐。不是她小时候记忆不完整,也不是过家家瞎想出来的姐姐。在那相片下面压着的垃圾里,还有很多香灰,最下面,是一个牌位,写着“女儿岑凤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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