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中年人也都发表意见,同意了我们的看法。毕竟,现在清明扫墓什么的,主力都在那些四五十的人,并不是我们几个二十几的。最累的是他们,要是真能把祖坟都迁到一起来,那就是累这么一两次,之后,就是长长久久的轻松了。反对的也就是那些六七十的,他们更倾向于祖宗规矩,寻找宝地下葬。那个那个宝地只能建一个坟头,把整个家族的祖坟分散在各个山头上,他们也乐意辛苦地跑很多地方去扫墓。

讨论了半个小时候,二爷敲敲供桌桌面,说道:“你们几个年轻的,都出去等着。我们再商量一下。”

走出宗祠大门,那小平头拍拍我的后背:“你叫零子吧。”

我点点头,刚才跟他闹了些不愉快,现在也不确定他是想干嘛。就听他说道:“就你敢说。要是这次真能把所有祖坟都迁到一起来,我请你喝酒。”

我双手往裤子口袋一插,一个干笑道:“无所谓,我只是提出了我的想法而已。清明祭祀的时候,我们那边有自己的祖坟,有自己的祠堂。这事成了,方便的是你,不成,辛苦的还是你。”

我是回到车子上,迷糊了一会,就听到敲车窗的声音。开了车锁,我爸和七爷就上了车。我爸说着:“走吧,回家了。唉,二爷统一把这边所有祖坟都迁在一起了。清明前要全部迁完,明天的清明要弄个大排场。”

我启动车子,问着:“多大的排场?”

“族谱在册的就有一千多人。一两百桌吧。”

我问着:“那几个老头子怎么想通的?”

我爸在后座就对着我的脑袋来了一下:“不是因为你们几个年轻仔,而是因为年纪大了,祖坟扫墓以后终究是要交给你们的。唉!败给你年纪了。”

我回到市区,也已经是三天以后了。车子上被我爸妈塞了很多东西。我直接去了金子家,叫上小漠一起过来吃饭。一大堆的土特产,经过姐夫哥的手,那就是一桌子美食了。

餐桌上,给他们说了这次的经历,姐夫哥表示赞同,现在我们这边很多年轻人当家之后,都会把祖坟迁在一起,弄得漂亮点。

金子则更关注于炼小鬼把我们家老祖的坟头给掀了这件事。我一边扒拉着米饭,一边说着:“我计划从钩机上找。现场钩机的痕迹很明显,我在附近都看过,是那种普通轮胎的大车,把钩机拉到山坡下面的那条土路上,之后履带式的钩机从车上下来,开到老祖坟头去的。那种痕迹很深,这么多天都还非常清晰。这种大型钩机不便宜。如果是本地的话,多打听打听,能问到。”

小漠仰着下巴说着:“我帮你打听。明南永南就没有我打听不到的钩机。”

我这才想起来,小漠他们家的业务是乱七八糟。他爸爸一开始好像是成立车队,然后开了修车厂,再接着有钱了,就到处买地,买着买着,就被人忽悠着买了个矿山。有了矿山,车队又是自家的,这就更赚钱了。这就开始自己建房子。再接着就开始做房地产生意。有了自己家的楼盘,就想着物业是细水长流的活,又组了个物业公司。

这乱七八糟的业务里,跟钩机打交道的可不少。小漠那边应该有人脉能问到,速度还比我自己去走访快很多。

回家时,姐夫哥还给我们打包了很多手抓排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我和小漠又过上了,天天躺沙发,泡奶茶店,啃着排骨玩游戏的日子。只是没过几天,农历七月就到了,我再次忙碌了起来。

只是这七月还没过完呢,我从老家回到市区的第二天,就接到了黄老六的电话,他让我赶紧到十六中的门口,他接了个特殊的活,但是他那水平,他不敢下手啊。

听他说得那么紧急,我也不敢耽误,大背包背上,黑雨伞带上,最后还要把我的司机给叫上,才匆匆出门了。

化身我司机的小漠问着,黄老六这什么意思,他不敢下手的活,那他还接来干嘛?

我说道:“这行就这样,不能对事主说,不行,我不会,我处理不了。就算心里明知道自己没办法处理,也会先应下来,摆出一副高人的样子。真觉得危险呢,就找人帮忙。这行业,永远都是天是老大,地是老二,我老三的境界。”

小漠听了我这话,哈哈大笑着,拍着方向盘说:“对对对,以前跟我爸去拜访那些先生,就是这样的。天下就他一个是高人,其他人都是骗子。”

十六中跟我们并不是在一个城区。但是明南本身就是一个小城市,开车不堵的话,一个小时能横贯城市,绕着圈开三四个小时也能开最外的一个大圈了。去到十六中的时候,正是下班的晚高峰期,路上挺堵的,能看到前面出了交通事故吧,车子都绕了一下。

停好车,给黄老六打电话,没想到黄老六正在那十六中门口的一棵大树下冲着我们招手呢,而他身旁那盖着蓝布的,还跪着好几个人的,不正是事故现场的死者吗?一旁的血迹都还在,这不太对劲!

在城市里,一般发生这样的事故,尸体都会被很快安置处理好,要不这么摆路上,也是对死者的不敬。这都过了多长时间了,怎么殡仪馆没来接尸体?

我和小漠走了过去,还没来得及问出疑惑呢,黄老六就迎向我们,低声说道:“时间紧迫,我就直接说了。八万的活呢。”

“说重点!”我皱皱眉。这黄老六这么紧急的时候,他放在最前面的就是红包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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