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老人才哆哆嗦嗦地说着:“他们,他们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谁回来了?”我问着。

老头却猛地把我们往外推,一边嚷着:“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走!你们走!”

要是真跟一个老头比体力的话,我和小漠应该不会落下风。但是这老头看着真的挺老的了,走路也有点不稳,他们没敢跟他对着推,只能被他一步步推出屋子,他“啪”的一下关门了。

我们只能站在一堆晾着的木料旁,对眼看,挥挥手,先回去吧。反正我们是要在这里过夜的,这一整天的时间呢,总还能过来再试试。一路往回走,小漠扯了根狗尾巴草,直接咬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早知道,就连说出真相来,他也什么都不肯说,那我们还搞这么大的阵仗来干嘛?”

我攀上他的肩膀:“玩乐放松啊。你妈不就喜欢看你这么天天玩吗?一会拍几张你跟那些美女的照,你给你妈发过去。”

“零子,你一点也不在乎这事进展问题?”

我勾勾唇角,说着:“这种老头啊,你没办法应付,我有办法。晚上,我们再来,看我的!”我自信满满地说着。从这个老头身上我看出了很多我爸那类人特有的思维方式。我们今天过去的时候,算是空手的。并且还是说是找厕所找过去的,他对我们就属于陌生人,路人。就算说是有人安排我们过去找他的,他一样会排斥。但是这类人,都喜欢在酒桌上胡天侃地,吹牛,吹得天,安,门左边第三棵树下的第五棵草,他都知道。那关于古香樟阴沉木小棺材和里面奇怪的孩子尸体这种值得吹牛的事,他肯定会拿出来吹,狠狠吹。

回到河边沙滩,这些人已经弄得差不多了。附近还多出了三顶帐篷,另一组露营的人到了。他们看着应该是学生吧,趁着周末来玩两天的。不够那几个学,生,妹,都不咋样,跟我们这边的大美女比起来,就逊色很多了。

我给他们弄着各种烧烤,美女们游泳拍照,几个男人喝酒聊天,抱美女。这期间,另一组人里的一个男生,在游泳时撞了个美女,两个人好像还搭上话。上岸后还加了号的那种。

等着夕阳西下,烧烤架换成了篝火,在篝火边的沙子下,埋下一圈的红薯,我从小漠他们让人送来的酒水里,找到了两瓶外国名字的白酒,还在一箱箱东西里翻找着,能用什么充当下酒菜的时候,一个美女大声喊着:“漠少爷,漠少爷,你们快来看看,他怎么了?”

谁?小漠急匆匆朝着那边跑去。这次的局是他组的,这要出了事,他可是要负责任的。我跟着小漠也顺着声音跑了过去。出事的人,并不是我们这边的人,而是另一组人里,那个男生。

让美女喊得那么紧张,就是因为这个男生的行为实在太过诡异了。在河边的沙滩上,男生用自己的手,在地上刨了个坑,深到小腿的位置。大家在海边刨沙坑的话,这么个坑,不算什么,轻轻松松就完成了。但是这里不是海边。我们所在的是河边沙滩。这沙滩上,并不是松软的沙子,而是比较实的泥沙,只有上面一层几厘米的是比较细的沙子,下面去全是泥加卵石。离水边稍微远点的地方,就是草地,那里的泥沙更加坚固。就这种泥沙,他能用十根手指头挖出这么大个坑来?

这里远离了篝火,也远离了小漠他们带来的那发电机亮起的大灯。我用刚才找东西拿着的手电筒,照了照,他的十根手指头,不出意料,血淋淋!

他已经站在了那坑里,正在用那血淋淋的手指扒着泥沙,把自己的脚给埋起来。

跟他一起来的几个男生上前拉着他的手,吼着:“老帅!老帅!你住手!你的手还想不想要了!”那布满伤口的十指,全是泥沙。就这伤口送去医院,冲泥沙,估计都能痛死。

叫老帅的人,其实也就刚二十的年纪,他挥开了同学,压着声音,神秘兮兮地说着:“等等,等等,我要种进泥里,喝点水。渴了。”

有个女学生,递上矿泉水:“你渴了吗?给你水。”

老帅没有一点反应,继续埋着泥沙。刚才跟他一起玩的美女说着:“他好端端的,突然说好渴,要喝水。然后就开始挖坑了。我给他灌过水,他根本不喝。”

一个男生指着那美女骂着;“今天一到鲤鱼洲上,老帅就只跟你在一起。我们这些同学,他都没讲过几句话。你是不是给他下药了?”

美女也急了:“我哪有什么药啊!漠少爷,要不,我们回去吧。我们回去吧。”

“回去!你们把人害成这样,就想走?”男生那边情绪比较激动,毕竟老帅是他们那边带上岛的。

小漠看向我,似乎在询问我的意思。刚子跟着我们经历过一两次事,他对我也算有点了解,也看向了我,低声问着:“这还有救吗?”

我颠颠手中的酒瓶:“我第一次来这岛上,也不知道这里有什么禁忌。你们谁能给点提示?”

几个学生应该也都是第一次上岛。相互看看,我们这边好几个是来过好几次的,但是他们都表示,以前来,没出过事。最大的事就是前几年扎好营,到晚上涨水了,早上一出帐篷,就看到一具死尸爬帐篷固定绳上。从来没听说过,还有挖坑埋自己的。

刚子这人说话比较直,指着那已经把自己的腿种进沙地里的人,笑道:“这哥们不会是看网上的直播入魔了吧。哈哈,铁锅炖自己,沙坑埋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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