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贵华丽的巨大会议室里,一年一度的慈善晚会正在举行。

今夜西装革履的白司寒端坐在台下,细细品酒、脸色平静。

似乎身边没有危险。

似乎方成那老狐狸派来监视她的家伙都是隐形人。

此刻的她,沉浸在倾听巴赫的小提琴演奏曲的快乐里。

那演奏者是个大师级的人,在细微的地方刻意寻求音色的工整,或抑扬婉转,或神采飞扬,或低调委婉。仿佛正倾心享受着自己演奏出的每个音符、每种情感。演奏小提琴的人,都好像是一位正在欣赏各种宝石的工匠,对每一颗璀璨的钻石都爱不释手,双目闪闪生辉,双唇微微开启,时而溢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当方成依旧穿着一身朴素的西装,带着谦和的笑意,在众人的掌声里微笑着走出来时,台下的白司寒低着头躲避在角落里。她知道,这刻意姗姗来迟而且行为扭捏作态的方成,又会开始抑扬顿挫的背诵自己的演讲稿,并且再次号召大家捐款。

“各位先生女士,晚安。”他洪亮的声音,让人们安静下来。

而小提琴的演奏也中止了,司寒悄悄的饶有兴趣的看着方成,等待着其今晚的“表演”。

“各位,请看这幅画!这幅画是名家的力作!看这美丽的画面,亮处被打上强光。巧妙融入在背景的黑色中,愈显深静,作品里的侍女表情平静无波,我们可以从姿势里看到她的柔靡典雅…我深爱这幅画,但我更深爱可怜的贫穷孩子们!此刻我捐出这幅收藏已久的名画,把全部的拍卖收入捐给正在受苦的他们!…为了可怜的孩子们,各位也请慷慨解囊吧。”待方成话音一落,台下各界的名流们纷纷报以热烈的掌声。

这时,白司寒轻轻的吸了一口气,走上台去。

“方先生,请把麦克风借我用一下。”

方成的脸色有点不自然,但是他不便发作,手生硬的把麦克风递给她。

“各位,我和大家一样,关心孩子们的幸福,也感谢方先生一直以来对孩子们的关心。可是今晚,我要宣布一件很不愉快的事情。”

接着,她狠狠的盯着方成,一字一句的说道:“有关于方先生不可告人的过去。”

台下一片惊呼,薇儿的脸上写满了困惑和吃惊,她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而方成则不自然的微笑着反问:“哦?我也有兴趣听听你讲这个故事。”

别看他一脸轻松的样子,其实他心里其实很愤怒,手指捏得格格作响。

而白司寒开始讲述起多年前的往事。

“各位还记得,很多年以前的‘锦天化学奶粉’事件吧,和方先生同为奶粉生产企业的陈锦天先生,因为涉嫌把化学物品搀在婴儿奶粉中而被捕。他销售往市场的产品中,有整整三节货柜的婴儿奶粉里都查出了有毒化学品。这样恶劣黑心的手段,后果就是造成了不少婴儿终身的残疾。当时不少民众惊呼这是十分恶劣的造假事件,害人害己十分愚蠢,陈锦天因此被抓,但后来因为证据不足而被释放,可是他从此丧失了奶粉市场,没有妈妈敢再让自己的孩子喝他的工厂所生产的奶粉。”

听到这里,台下的年轻人有些不明就理,而不少中年人和老人则点点头,他们一定还记得这件多年前轰动一时的大案子。

方成有些心慌了,可是他毕竟老奸巨猾,还是伪装得不露声色,可是下面的话让他越听越着急。

“当时,有一位名声显赫的律师,名叫司徒阳。他的尸体被人发现于淡水河里,他的死因,至今对很多人来说还是一个谜。”

方成掏出了手帕,擦擦额头,只觉得有些冷汗淋漓。

而说到这里,白司寒握麦克风的手颤抖着,吞了口口水,稳住心神继续说道:“当初方成先生因此获得了全部的奶粉市场,从此大发横财,大富大贵,不知道现在的他是否感谢流落他乡的陈锦天和惨死的司徒阳。”

白司寒转身想质问方成,可是却早已没有了人影。

台下一片安静,原来刚才方成早已汗流浃背,悄悄的溜到了台下。他给了手下一个眼神,有三五个人恶狠狠的走了上来。

“司寒小兄弟,你的故事很精彩。可是我和大家一样,不明白你想告诉我们什么,你还是下去吧,不要打搅各位捐款的雅兴。”

大汉们走了过来,白司寒不屑的一笑说:“行,我最后只说一句。”

白司寒清了清嗓子说:“当初,是方成亲手杀掉了司徒阳。”

声音不大,可是在台下引起了一片轰动,犹如爆炸一般的喧哗沸腾在花园里。

几个上台来的保镖愣在原地,是方成挥手制止了他们。方成自知,要是在这个时候拉走白司寒,只会证明自己心虚,于是他哈哈大笑着说:“司寒小兄弟,你又是何苦呢,编造这样的故事来愚弄大家,这可是无中生有的事情啊。”

白司寒平静的看着眼前的无耻笑脸,义正词严的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方成,你逃不掉法律的制裁。”

“哦?那你告诉大家,我为什么要杀掉司徒阳?理由是什么?!”方成恶狠狠盯的着白司寒,看起来似乎毫不心虚。

白司寒没有被他这伪装的面目吓到,回答说:“因为,司徒阳律师,掌握了你用来陷害陈锦天的秘密!为了不让他揭露你的罪行,为了让‘化学有毒物’混入陈锦天产品的计划能够顺利实施,所以你杀害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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