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到自己头疼的好像要裂开似的…

他麻木的穿过人群,本能的靠近了方成。

而方成望着他,嘴唇动了动把手摸到胸口,周围警察紧张起来,如临大敌一般―但他却只是掏出了一个怀表。

他双手哆嗦着,把怀表递给了萧瀚。特意把表背指给他看。

萧瀚打开怀表,这才看到里面除了那张自己曾见过的合家欢照片,表背上还有另外一张小小的单人照-居然是自己幼时的照片!

“你看看照片背后。”方成沙哑的说。

萧瀚把照片取下,看背面写着几行小小的字,这字迹,太熟悉了,是养父陈锦天的!“亲爱的对手方成先生:你儿子被我悄悄带到海外后,丢弃在孤儿院门口,现在他已经5岁了,忘记了年幼时候的一切,我再次拜访并且收养他,给你寄来一张他的照片,总有一天我会让他回来,替我向你复仇。你不仁我不义,等我把你儿子养大了,一定会让你死在他手下!哈哈哈!”

方成说到:“我早知道你那时会来刺杀我。而陈锦天的这些话早让我无法再信任一个仇人养大的儿子了,我是在利用你,利用你为我毁掉证据,萧瀚。”

萧瀚呆呆的站着,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终于,他默默的走到方成身前,把还带着胸口体温的十字架取下来,戴在他的脖子上。

然后,他摇摇晃晃的离开,好像一个喝醉了的人。

6岁时候湍急河流里冰冷河水所带来的寒冷,丝毫不及此刻他所感受到的万分之一。

他在想着一个问题,尽管这个问题,已经没有人能告诉他真实答案了。

“养父,你把我丢在孤儿院,然后又领养回去,却是希望我有一天报复自己的亲生父亲。而亲生父亲也不过是在利用我对付白司寒,我真的连一点亲情都没有办法得到吗?为什么,为什么啊!”

他重重的一拳,击得高大的银杏树干一震,满天,都是飞落而下的树叶,飘落在他的头上与肩膀上…

背后的方成愣在原地,呆呆的看着脖子上的十字架,眼眶有些发湿,虽然他早已不会流泪了。待他刚回过神,挣扎着想去追上萧瀚,却在极不情愿的情况下被警察拉上了车。随着警铃的刺耳呼啸,他喊出了句什么,可是被蜂拥而来的记者们的拍照和提问声打断,淹没在人声鼎沸里。不久警车远去,于是再没人听得到他的喊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