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难不成有人比我们快一步?”

 玄烨话一出,个个提高戒备,以防先他们一步去的人藏起来埋伏他们。

 沃祖冶笑呵呵的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道:“莫慌不怕,那些人啊,是老夫杀的。”

 “阁下杀的?”天菱匪夷所思的跟玄烨对视。

 “是啊。昨晚趁着雨夜便都解决了,省些时间。不然啊,现在咱们还跟他们周旋着呢。”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不是什么大事。

 然而却让玄烨和天菱等人不由自主地对他产生敌意,保持一定距离。

 对他们而言,这些村民不会灵术,尽管他们拦截,也不至于下死手,打伤即可。作为守道人,遇到滥杀无辜之人理应就地处死,可看在他能带他们进天倪,也就忍了下去。

 攀上山顶,穿过一片灰色竹林,让人大开眼界,呈现在人们眼前的是一汪碧蓝像天空般的湖泊。

 两只耳朵高挂的飞泉直流进湖泊之中,湖泊里的水却不增不减。不知是太高还是怎么的,听不到水流声。

 沃祖冶推动一豸穸,“老实点,带我去找入口!”

 一豸穸怒瞪,却又无可奈何,他道:“很简单,兵分两路,进到上面两边流泉的出水口,里面有尊凶兽石像,同时转动凶兽的脑袋,入口便会出现。”

 “同时?”天菱疑问。

 一豸穸:“对啊,所以需要相当默契,否则就会卡死在里头。”

 语毕,一干人齐齐望向那两兄妹。要默契,自是天菱和天弃两兄妹了,他俩从小长到大,默契度比在场的人都高。

 知道他们要表达什么,天菱和天弃二话不说,飞上流泉出水口,相视点头达成,进去。

 半分钟,面前平静的湖泊微起波澜,哗啦一声响,湖水中间出现一个无底洞,从里射出微光。

 原来他们朝思暮想的入口不是所谓的山洞,而是湖水。

 争前恐后跳进那无底洞,随之而来的是身体瞬间失去自控能力,意识消失了一瞬。

 转间。三面环山,凹下去是“池塘”,远观之像缺口的大锅。缺口圆弧状,是汹涌的堤坝。平静水面飘浮张张荷叶,不见荷花。

 靠近中央,一张桌大的荷叶上一白发青年模样的男子盘腿而坐,双目轻阖。似在冥想。耳边徒然响起一豸穸那清冷利落的声音:“进贱!我来了。”

 男子错愕中睁眼,面前是一豸穸那张天真无邪的笑脸。

 “一豸穸!”他声音浑厚低沉,妥妥的老头音。

 “如何?我都按照你吩咐的做了,可以把真身还我了吗?”

 提起这个男子就来气,火冒三丈:“你还好意思提?你那是按照我的意思去做的吗?”

 一豸穸收敛笑意,垂眸略有委屈:“这么说,你是不打算把真身还我了呢?”

 “哼!”男子冷哼别过头,不想再看见他。

 突然间,一豸穸嘴唇翘了翘,阴冷道:“没关系呢。鄙人倒是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希望喜欢哟。”

 “你想做什么?”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若不是当年为了保全大穰载以他本体作为要挟,他也不会被一豸穸下诅咒困在这里上万年。

 只听一豸穸冷笑一声,便无动静。

 须臾,男子察觉什么,蓦然睁眼,刚才的一切仿若做梦。

 玄烨和天菱等人出现。

 玄烨拍拍有些晕的脑袋:“那人是谁?”

 天菱:“莫不是就是那个老头说的血三花。”

 玄烨:“管他是不是,打一顿再说。”

 一帮人群拥而上。以为男子厉害无比,哪曾想他竟连一个普通弟子都打不过。

 诅咒!一切都源于诅咒,来自血三花的诅咒。

 ……

 之外,树上,老头儿撕下表皮露出原本样貌,漫不经心地玩弄着他幼时模样的木偶。

 坐翁收渔利者都是以自己为诱饵,什么沃祖冶,那不过是易容术。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走着,料想中的结局收尾。说来还要感谢阿僧祇的出现,将错就错。

 “真的是狠心呐。宁愿放弃自己的真身,也要除掉他。”那凉寒英冷不零丁的出现在树下,“说来我还有点可怜他,堂堂开世主竟被自己所守护的生灵所杀,啧啧。”

 冷睨树下之人,用灵术烧毁木偶,一豸穸道:“哦豁,穿过堕坠了呢。这一半相比那一半感觉如何?”

 凉寒英:“嗯,很不错,我很是喜欢。”

 “做你的墓地会不会更美呢?”

 不给凉寒英答话的机会,一豸穸折下树枝给他劈头盖脸的毒打。凉寒英也不是初来乍到,以退为进。

 过手半刻,一豸穸摆手道:“诶呀,打不过,不打了不打了。改天再来找你玩。”

 说着便消失,丝毫不给他留面子。

 凉寒英勾唇冷笑:“我倒要看看你能躲到几时。”

 嘿,他还真就在躲。那叼皮用的皮囊可是他曾经……算是挚友的,下不去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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