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

“好嘞!”

狗子大郎跑远两步,又跑回来,指着远处柴草堆上匍匐着的女子,道:“大师兄,这位想必就是江州一点红,她被那个老道迷晕了,咱们去看看……”

两人上前,狗子大郎殷勤的把草垛上的女子翻了过来,果然见这女子面目绝美,只是脸色苍白,双目紧闭,嘴角处有一颗美人痣,和那酒馆中老严说的一模一样。

大郎虽然是狗,都有些心动,呆呆地注视着不愿放爪。

只有徐兴,静静地看着,眼神中古井无波。

练气九千多年,已经把他身体中那唯一的一丝欲望,磨得绝无仅有了。

但是他仔细感受了半晌,也没感觉那这“江州一点红”身上,有多少妖的气息。

“大郎小心!”

徐兴忽然出声提醒,与此同时,那昏迷的女子眼睛一睁开,嘴里吐出一根几位细小的蜂尾针。

狗子大郎惨叫一声,跌倒在一边。

女子站起身要跑,徐兴的桃木剑已经是轻轻搭在了她的脖颈之上,笑呵呵道:“你不是江州一点红吧,她人在哪里?”

那女子身子就是一颤,惶恐的回过头来,惊慌道:“小姐她,她不在此地,她在闭关,只有花魁大比那天才出来,我只是小姐的一个替身丫鬟,我什么都不知道的……”

“哦……”

徐兴点点头,果然和自己猜的不差。

这女子虽然长相绝美,但是身上只有一丁点妖狐的气息,说到底还是个凡人。

没想到,出来竟然是扮演江州一点红的替身,蒙了那么多人。

不过,这些事情和他无关,他只是想要转达司空玄的心意,便道:“能否帮我转达一个东西给你家小姐?”

这替身女子脸上明显露出一丝轻蔑不耐烦,但是语气仍旧是毕恭毕敬道:“我家……我家小姐正在闭关,我们也不敢去打搅,更何况,何况每日想见我家小姐的达官贵人,乡绅巨富足足有几十人,先生的东西,恐怕递也递不进去……”

很显然,她平时就是负责拒绝那些浮夸浪子见小姐的。

此时徐兴的条件提出,她又习惯性的礼貌拒绝了。

“哦,是吗,那真是遗憾,对了,你叫什么?”徐兴没有为难这女子,微笑问道。

“翠姑……”

“嗯,翠姑是吧,你先去吧,你家小姐在花魁大比上出来,到那时候再说吧……”

翠姑一脸惊诧,不敢相信对方就把自己这么放了。

她刚才被抓住的时候,脑补了很多,比方说对方看到容貌动人的自己,好几个人一起劫个色,或者起码劫财,顺便轻薄她两下。

但是很恍惚,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她不再犹豫,把脚一跺,向前快速狂奔了十几米远,回过头道:“今日救命之恩,翠姑先行谢过了,这是刚才蜂尾针的解药……”

翠姑从怀里扔出个瓷瓶,落在狗子面前。

翠姑又道:“我劝先生一句,每年来见小姐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大多数是血本无归,公子容貌端正,不似个歹人,还是及早回去吧!”

说罢,消失在夜幕中。

回到客栈中。

已经是后半夜。

徐兴把蜂尾针从狗子脸上拔下来,解药给狗子大郎上了,狗子大郎哼哼唧唧说漂亮女人没一个好东西,没有半柱香时间,脸肿的就像一头驴子。

可能是毒气外行了。

“漂亮女人没一个好东西?呵呵”

徐兴对这句话不予评价,轻轻重复了几句,合衣躺在床上打盹儿。

再睁眼时,窗外已经大亮。

思索昨天的情况,这江州一点红很是不一般。

盯着她的人太多,人也有,修士也有,包括它自己,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态度。

徐兴对这个事儿有些兴趣了。

日上三竿的时候,大郎精神好了不少,但是代价是脸部更加浮肿了。

大郎嘴里含糊不清的大骂昨天的翠姑,觉得自己好心被当了驴肝肺。

一人一狗下楼去吃早点的时候,听见一楼的住宿食客里,谈论的都是昨天的事情。

“喂,昨天晚上街上又是狗叫,又是人喊,还有兵器碰撞的声音,你们听见没?”

“怎么没听见,这些人又来争抢江州一点红了,哎,年年都有这种亡命徒……”

“最恐怖的是呀,我半夜起来尿尿,看到黑夜中有闪光,我还以为有妖怪,这世道啊,真是不太平,也不就知道朝廷管不管……”

“嗯嗯,我昨天也听到了,狐狸叫好像是,每年一到这花魁大比的时候,咱们江州城总要出点乱子,妖怪会混进来!”

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还向着胖头肿脸的大郎时不时瞧一眼,议论纷纷。

柜台边上,掌柜的则是狠狠骂着伙计,那伙计低着头不敢抬杠,面红耳赤。

“小顺子,我说你越来越不中用了,昨天那二楼六个泥腿子跑了也不知道,房钱你出啊?!能干就干,干不了赶紧收拾东西滚蛋!”

徐兴和狗子大郎要了两碗红豆粥,两块肉夹馍,一碟咸菜,安静的吃着。

街道上传来一阵鼎沸之声。

一个卖脆梨的七八岁的孩童,挑着担子跑了进来。

“喂,买脆梨吗?喂,老板,买脆梨,新鲜甘甜的脆梨……”

这小孩见谁都要问一声,店掌柜和伙计都把脸一沉,要把他赶出去。

可那小孩似乎早就料到这一点,急切道:“等等,想不想知道今年花魁大比中,有什么惊才绝艳的人物登场?我早晨刚打听到的热乎消息,想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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