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匆忙的赶路,直至天色擦黑才回到家中。
“老头子,你怎么这个时辰才回来?”妇人倚着门框,见老者回来连忙上前为他取下了药篓。
“嘿嘿,无事,只是在歇息的时候睡过去了。”老者走进院门,就打水清洗起双手来,还不忘嘱咐妻子道:“老婆子,今天时间来不及了,草药我在路上已经挑选清理过了,你赶紧将它们处理一下煎煮好,我再去村里生了病的人家看看去,晚些时候我让长松来拿药。”
说完,老者就又出门去了,老妇闻言也顾不上再询问老者回来晚的原因,赶忙去烧火煎药。老妇来到火灶前,将药篓里的药材分门别类。
“咦?怎么落进来这么多桃花?”老妇看着草药根茎缝隙中夹杂着桃花瓣,就挑拣起来,但老妇捡了几片出来后就放弃了:“算了,多些桃花也不会影响药效。”于是就不再理会里边的桃花瓣,开始炮制起药材来。
老者叫张家安,是这个西坡村唯一的大夫,近来村中已经有十几个村民接连出现畏寒怕冷、恶风发热的症状,但几幅汤剂灌下去后却迟迟不见症状好转,为此张家安已经好几宿没有睡好。
天完全黑透后,张家安才跟着一位举着火把的年轻男子回来了。
碰碰~
“老婆子开门!”张家安朝院内喊道。
“吱~”门被打开,外边的两人走了进去。
“老头子,今天患病的村民怎么样了?有没有症状减轻?”张氏关心的问道。
张家安叹了口气,一声不吭的去屋里端药去了。张氏见自家老头子的神情,也不再多问,领着年轻男子进到到了屋里。
“长松,这是给你爹煎的药,回去后让他趁热喝完,药罐子明天再送就行。”张家安将一药罐同汤药一块儿递给了张长松。
“谢谢大伯。”
张家安又叮嘱了几句才让张长松离开。
回到屋里,张家安褪去衣袜便躺进了被窝中。等张氏端着洗脚水进来时,却发现自己老头子已经睡着了。张氏见丈夫睡的安稳,就没有再叫醒他,也熄灯睡觉了。
翌日一大早,张家安就起来在院里活动身体,从村里有人开始生病后,他晚上就再也没有睡好过,但昨晚却格外睡的香,连带着今早起来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咚咚~”
“谁啊!”在活动身体的张家安听到敲门声就去打开了门,“是长松啊,这么早就来了?”
站在门外的张长松面带笑容的向张家安问了声好:“大伯!我来还昨天的药罐,我爹已经好了,这是今早我娘蒸的馒头,让我……”
张长松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张家安打断:“什么?你爹好了?”说完,张家安就撂下张长松,一路小跑朝他家赶去。
张长松见自己大伯慌慌张张的跑走,就将手里的东西交给了正在做饭的张氏:“大娘,东西您收着,我去看看大伯。”
等张长松追着回到家里,张家安已经在为张家旺把脉。
“真的好了,脉象平稳、面色红润,之前的虚寒脉象都不见了。”张家安收起搭在张家旺手腕上的手指,又问道:“昨晚吃过什么东西吗?”
张家安对面的老者与他有四五分相像,正是张长松的爹,张家旺。
张家旺回忆了一下就说道:“昨晚喝完药就睡了,今早起来正打算吃饭大哥你就过来了。”末了,张家旺又问道:“大哥,我的病应该好了吧?”
“好了,全好了。”张家安心不在焉的回答道。
“家旺,我先回去了。”张家安号完脉就告辞了,张长松一家想留他吃饭也都被他回绝了。
回到家中,张家安就向妻子说起了自己心里的疑惑:“一样的症状,一样的药材,怎么家旺的病好了,其他村民的病却不见一点好转?”
“家旺兄弟真的好了?”张氏听闻也是很惊讶,村里生病的人不在少数,这种病的棘手程度张氏也清楚,三天前就已经有人病倒了,至今也没有谁服药后好转。
“真是奇怪!莫不是昨天的药不一样?”张家安坐在饭桌前感慨道。
听到丈夫的话,张氏脑子里莫名的想起了那些桃花,犹豫再三,张氏还是决定说出来:“老头子,昨天的药材确实和前几次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张家安既好奇又惊讶的问道。自己妻子给自己打下手已经二三十年了,对常见药材的分辨是不会出错的,既然她说不一样,想来是发现了什么。
“昨晚煎药时我见药材里混杂了些桃花,但为了赶时间我并没有全部把它们剔除。”张氏便将昨晚的事告诉了丈夫。
“桃花?怎么会有桃花?”张家安话音一落,便想起了昨天自己睡着的地方似乎就有一棵桃树。心里一动:“莫非那桃花有什么与众不同的疗效?”
张家安一生出这个想法,就没有了吃饭的心思,慌慌张张的又扒拉了两口饭菜,便背起药篓出门了。
“老婆子,我去采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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