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等他说完,就见他一脚踩到了一颗红果子,一屁股坐在了楼梯上,紧接着,整个人顺着楼梯上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滑了下去。

 “我去,这么灵验……”张浩然为了躲避吕书齐,纵身一跃,干脆就来到了二楼楼梯口,火速远离了他们俩。

 李惟一只是侧身,贴紧了扶手躲避,两人都没有伸手去扶,只是李惟一瞥了一眼二楼拐角处,露出的一角白衣,仔细听的话,还能传来小声的嬉笑声。

 这边吕书齐站起来,拍拍长衫上的尘土,再从地上捡起了那颗被压的稀巴烂的果子,就破开大骂了起来,“谁呀,乱扔果皮,有没有道德?给小爷滚出来。”

 而二楼的一角,小翠先是吐吐舌头,听到吕书齐在楼下谩骂的时候,又惊慌失措的躲在景无双身后,一声不吭。

 她只是见李惟一顺利脱险,想跟他打声招呼而已,因为楼梯的栏杆很高,只能半压着上半身,才能勉强见到他的身行,所以,手中的果子掉了都不知道。

 所谓乐极生悲,就是这样,她是真的不小心,而吕书齐因此摔了一跤也是事实,她一个小小的奴婢,哪里承受的起这个罪过,只能躲了起来。

 一向清冷的景无双见他们如此滑稽,抿着唇,轻笑出声,

 小翠着急,就怕被人瞧见了,做贼般四处看周围人的脸色,然后轻轻的推了推景无双的肩膀,“小姐,你还笑,别笑了,再笑奴婢就死定了。”

 景无双意识到自己刚刚有失稳重,这才收住笑声,装作没事人,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细品了起来。

 而吕书齐骂了一圈,发现无人承认,也意识到可能真的是自己倒霉,只能无趣的上了楼。

 更是谨慎的看了一眼李惟一,想起自己跟他的几次见面,都没有好事发生,对他刚刚说的话,十分里,就信了五六分。

 几人上楼直奔之前的那间包间,所以并没有注意到景无双她们一桌,见几人的身影随着关门声的响起而消失的时候,小翠才心有余悸的从景无双身后出来。

 一场小插曲,并没有影响他们的食欲,席间,吕书齐直接问了李惟一的修为。

 李惟一笑笑,端起一杯酒,小抿了一口,“吕兄看不出?”

 吕书齐上下仔细打量了下李惟一,这是真正意义上的打量,以前,顶多就是偷瞄,可就是如此,李惟一的修为一直是筑基初期的修为,他有些不相信,“李兄,你就给个实话,我是实在看不出。”

 李惟一放下酒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是看不出,还是不敢相信你所见的?”

 吕书齐呵呵两声,“还是李兄明白。”

 李惟一还是笑笑,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反而激起了吕书齐的好奇心,于是给了张浩然一个眼色,张浩然心领神会,他也好奇。

 便想了另一个方向试探,“李兄,你看我的修为如何,我在筑基初期停留了许久,迟迟不能突破瓶颈,有没有方法让我尽快突破。”

 李惟一随意的扫了一眼,淡淡道,“靠丹药堆积出来的筑基期,缺乏实战经验。”

 张浩然一脸不可思议,“你怎么知道的?”说完就意识到不对,他这不是变相的承认了么,懊恼自己蠢,不懂隐藏。

 若不是不合时宜,李惟一都想给他一个白眼,世家子弟,家底深厚,靠丹药辅佐晋升不是很正常?而且,虽然没有跟他们交过手,但是,无论是从李名扬,还是水灵月的身手就能判断出了。

 受不得挫折,又喜欢逞强,出手空有招式,出剑时,虽然有灵力波动,但是很快就消失了,没有将灵力和招式融会贯通,这只能说明,缺乏锻炼,只会生搬硬套,他是估计这两位也差不多。

 “比起李名扬,水灵月来说,虽然你的底蕴是差了些,不过,起码你比他们有经验……”

 见李惟一一眼就看出了张浩然的问题,吕书齐不信,平时,见到族内的长辈们,哪个不都夸他们修炼有天赋,势必想要难倒他。

 自信爆棚的吕书齐,便指着自己,笑盈盈的问道,“我呢?”

 李惟一伸手给他把了个脉,很快就收回了手,若有所思,又看了他一眼,看的吕书齐头皮发麻,嘴上说着,“怎么?”心里却想,装的挺像那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