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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谷东端,丞相微生顼率军严守,时至九月,明庶未再进攻,广莫将士仍不敢懈怠。

 这一日夜晚,巡守士卒在阵营外围发现一名受伤昏迷的武官,检查面目后,发现竟是廉隅,于是将他抬入丞相帐中,随军医官诊治后,微生顼屏退左右,独自等待廉隅醒来。

 “这是哪里?”时至深夜,廉隅忽然惊坐而起,打量一眼周围,看到微生顼,大呼道,“丞相,不好……”

 微生顼急忙将他掩口。

 “教过你多少次了?这般大呼小叫,就不怕影响军心?”

 “属下知罪。”廉隅竭力压低声音道,“蒲亲王谋反了!”

 “什么?!”丞相大惊失色,“我在临走之前,不是已设下对付他的计划?你们怎会失手?”

 “属下愚昧,不知亲王假意交出兵权,实则早已收买王上的贴身侍卫,突然发难,属下措手不及,只能受他辖制。”廉隅面露惭愧。

 “王上如今身在何处?公主安危如何?”微生顼强压震怒道。

 “公主被王妃带走,王上已被相府众门客救出,如今正随二公子前往将军处汇合。”

 “为何舍近求远?!”微生顼的震怒加剧,仍竭力压低声音。

 廉隅看到丞相的表情,心中战战兢兢,仍不得不如实交代:“因为王上说,将军手握大半兵权,而丞相是文官,只怕难以抵挡亲王。”

 “真是糊涂!”丞相重捶几案,起身踱步道,“亲王之乱,根本不得人心,只要擒拿主犯,其余人便不足为惧,但将军责任重大,一旦错过此次机会,就再难一举攻下阖闾!”

 “二公子也是像丞相这般说,但众门客呼应太过,王上似乎生出疑心,决定前往督战。”

 “啊!”微生顼忽觉眩晕,被廉隅扶住。

 “丞相……”

 “这可如何是好……”

 “将军虽是武人,但并不缺乏口才,必定能够说服王上前来,与丞相一同平乱。”

 “唉……”微生顼坐下叹气道,“岂会如此容易……”